可僧人就不同了。雖說他們也在天庭任職,但天庭畢竟是道家的天庭,他們說穿了也就是外籍勞工,沒有歸屬感的。也只有他們,才可能在天庭跟花果山拼得你死我活的時候還背地裡幫花果山一把。
待到金精搬得七七八八了,猴子低聲問道:「尊師是……?」
那僧人雙手合十道:「家師婆羅僧揭諦是也。」
「婆羅僧揭諦,五方揭諦之一?」
那僧人點了點頭,淡淡笑道:「那日花果山之戰,家師還見過猴王呢。只是實在不方便打招呼罷了。此次過來,家師特別叮囑貧僧代他向猴王說聲抱歉。」
說罷,又是雙手合十,就要鞠躬。
見狀,猴子連忙上前攙扶,拍了拍他的肩道:「這需要道什麼歉?那情況他和我打招呼弄不好他比我先死。倒是我,一直以來尊師幫我不少,我卻都沒說過一聲謝,實在是不好意思。要不,改天我再登門道謝?」
聞言,那僧人臉上的笑頓時收了收,低聲道:「猴王可切勿如此。實不相瞞,此次家師令貧僧提前將金精送過來,一方面是怕猴王急用,另一方面……是因為貧僧按例須於今日路過此地,那外面已有家師設的障眼之術……若是讓有心人見著了你我往來,怕是往後這條路都要封死了。還請猴王見諒。」
這一說,猴子頓時明瞭,只得學著他的模樣雙手合十,點了點頭道:「那就勞煩大師替悟空謝謝婆羅僧揭諦了。」
「家師與楊家兄妹乃是至交,若說謝,就見外了。」回了禮,僧人伸手從衣袖中取出一片玉簡交予猴子,道:「往後猴王若是什麼地方用得著貧僧,只管說一聲便是了。」
又簡單地聊了幾句,那僧人便匆匆離開了。
目送著那帆布上書了個大大「佛」字的懸空艦,猴子卻不由得疑惑了起來:「佛教的人……這麼幫楊嬋,是不是有所企圖呢?」
自從聽了凌雲子那個關於佛的故事之後,猴子對和尚這玩意就沒什麼好感了。
不過話說回來,猴子一開始對楊嬋不也沒什麼好感嗎?
「也許是我‘太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吧,最起碼現在看來,佛教從楊家兄妹身上圖不到什麼東西。再說楊嬋精得跟猴似地,也不是那麼容易上當受騙的人。」猴子想。
此時,隱匿在遠處浮石上的黑髮老者雙眼早已眯成了一條縫。
若是尋常人看來,不過是一艘浮空艦從御馬監上空緩緩駛過,中間似乎因為什麼緣故,稍稍停了一停,可落到老者眼中卻不是這樣了。
他清楚地看見那艘船停靠到御馬監,並且從上面搬抬下大小數十箱的東西,那船上的僧人更是下了船與妖猴交談了一番……
「那是……婆羅僧揭諦的弟子?怎麼又扯上五方揭諦了?居然用了大型障眼法,若不是老夫親自來,還真發現不了。」
也不枉他親自在這裡蹲點如此之久,總算有些實在的收穫了。可這收穫卻讓他疑惑不已。
「莫不是西方如來佛祖也涉足其中了?」略略想了想,他搖頭道:「可能性不大。佛門與我道宗不同,講求超脫成佛,其弟子多是各幹各的,如同一盤散沙。便是身為教宗的如來佛祖真有意,怕也是驅使不了五方揭諦才對。」
深深吸了口氣,他挺了挺搖桿,又是瞪大了眼睛繼續盯著御馬監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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