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他在明,那些人在暗,他已經吃過一次虧,痛定思痛只能冷下心做利弊權衡。

「哪怕要找,也只能暗中找,萬不可讓人看出端倪。」謝容與吩咐道。

「是。」

謝容與再問:「三日後,是不是就是冬祭了?」

德榮道:「回殿下,正是,不過冬祭在大慈恩寺,距上京有大半日路程,殿下病勢未緩,長公主已幫殿下請了辭。」

「不,你去告訴官家,今年大慈恩寺的冬祭,本王會去。」謝容與道,「從今以後,昭允殿要做什麼,想做什麼,通通來請示本王,絕不可再讓任何人看出昭允殿的意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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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了謝容與的吩咐,祁銘當夜回到衙門值守,哪兒也沒去,隔日一早打馬回營,路過宮門口,濺起一地雪粒子。

宮門口正好立著幾人,雪粒子飛濺起來,拂髒一人的衣襬。

另一人拉著他後退幾步,瞥一眼祁銘的背影,涼聲說:「那是祁護衛,早年跟著吳曾在殿前司當差,眼下調去玄鷹司,聽說很得小昭王重用,年紀輕輕,升了一等護衛,連張二公子都不放在眼裡了。」

張遠岫笑了笑:「瘟疫案的大半證據都是玄鷹司遞上去的,祁護衛行色匆匆,或許有急事吧。」

適才說話的人是翰林一名編撰,姓劉,他見張遠岫並不計較,便不多提祁銘,後退兩步,對張遠岫與高子瑜俯身作揖:「這兩日真是多謝忘塵兄與景泰兄了。」

他們三人是嘉寧元年春闈的同年,交情非同一般,眼下何家罪行敗露,到京貢生群情沸騰,檄文遞到刑部,刑部忙不過來,轉交給翰林。士子的需要安撫,翰林讓劉編撰寫回函,可檄文太多了,劉編撰一人難以應付,便拉來高子瑜與張遠岫幫忙。

高子瑜道:「客氣什麼,瘟疫案本來是京兆府的,眼下轉交給大理寺,我反倒清閒。」

張遠岫道:「我與景泰一樣,閒人一個,眼下京裡鬧成這樣,總不好白拿朝廷俸祿,能幫得上忙,我反而心安。」

劉編撰稱是二位高義,又說府上備了薄酒,請兩人過府一敘,高子瑜應下了,張遠岫卻道:「劉兄的好意,忘塵心領了,今日初五,我還得回城西草廬一趟。」

城西草廬是老太傅的舊邸,不大,統共只有兩進院子,現如今雖然空置了,張遠岫如在京城,每旬都會回去打掃。

劉編撰聽他要回草廬,便不多邀,張遠岫與他作了別,很快上了馬車。

馬車跑了小半個時辰,在城西一處僻巷裡停下。白泉聽到動靜,迎出來道:「二公子回來了?」

張遠岫「嗯」一聲。

待他進到府內,門口閽人也不肖他吩咐,匆匆把府門掩上。

冬日天寒,緊閉府門也正常。

張遠岫往裡院走,這才問:「怎麼樣了?」

白泉道:「姑娘的高熱退得很快,昨日清早醒來,白大夫為她把脈,說她身子底子十分好,身上的傷看著雖重,沒有傷及要害,只要養上兩月,就能痊癒了。」

張遠岫聽了這話,稍稍鬆了口氣。

那夜緝捕溫氏女的命令下得太急,若非他擅作主張,驅著老太傅的馬車找過去,只怕無法幫她避開追兵。她後背、手臂都中了刀,流了許多血,為防行跡敗露,後腰的長矢還是被她自己折斷的,饒是這樣,她上了馬車,吭都不曾吭一聲,知道危機尚未解除,連草廬都是她自己走進去的,直到看到薛長興,她才閉上眼,昏暈過去。

張遠岫道:「我去看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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