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江辭舟聽了這話,卻沉默下來。

祝寧莊當年有個花魁名喚扶夏,與五年前寧州的一樁瘟疫案有關。瘟疫案過後,這個扶夏卻莫名病了,五年不曾露過面。

他原先百般接近扶冬,只不過是想尋個去祝寧莊的藉口,找一找扶夏罷了,沒想到這個扶冬居然也有蹊蹺。

江辭舟直覺扶冬出現在何鴻雲的莊子上,沒有這麼簡單。

當日折枝居火藥爆炸,青唯將扶冬提到一處牆根百般問詢,分明是有事要查。

溫小野在查什麼?

「公子?」朝天在一旁喚道,「屬下要再去祝寧莊探探嗎?」

江辭舟思量了一陣,「扶冬已被何鴻雲接回去了?」

「是,昨日已被劉閶接回莊上了。」

馬車拐進江府的小巷,江辭舟握著摺扇沉思。

彷彿一張迷圖裂成兩半,他手裡握著一半,青唯手裡,握著他想要知道的另一半。

可她對他防範得緊,當日在東來順攜手對付何鴻雲不過權益之計,而今奸惡暫除,神仙妖鬼各歸各位,如果他直問,她輕則含糊其辭重則鬥法拳腳,半個字都不可能多說。

怎麼才能從她口裡套出線索呢?

馬車到了江府跟前,江辭舟駐足在府門口,黑夜裡,他緩緩在手心裡敲擊著摺扇,半晌,喚道:「朝天。」

「公子?」

「給我鬆鬆筋骨。」

-

青唯回到府上,正打算備齊繩索匕首,趁夜再探一回祝寧莊,前院忽然傳來車馬停駐的聲音,她愣了愣,側耳一聽,府外有人喊:「少爺。」

竟是江辭舟回來了。

青唯心道不好,何鴻雲不會任祝寧莊空置,今夜正是去尋扶冬的最佳時機,可江辭舟這個人不簡單,他這個時候回來,不從她這裡攫走三分利,她如何脫得開身?

少傾,腳步聲已繞過迴廊,往跨院這邊來了。

青唯見自己一身夜行衣還未換,迅速將黑袍褪下,與繩索匕首一起藏入嫁妝箱子裡,心道是無論如何都要把江辭舟困在府中,取了一支迷香藏入馬尾髻下,披上外裳,迎了出去。

屋門「吱呀」一開,江辭舟正巧到了院中,一抬頭,兩人的目光對上,稍稍一愣,竟是一同笑了。

江辭舟溫聲喚了句:「娘子。」

青唯柔聲道:「官人回來了?」

江辭舟「嗯」了一聲,進了屋,「娘子這麼晚不睡,在等為夫?」

留芳與駐雲聽到動靜也起了,與朝天德榮一起候在屋外,青唯先沒答江辭舟的話,吩咐她二人去為江辭舟打水沐浴,才說道,「官人去宮中養病,妾身一人在家中,長日漫漫,無從打發,自是在等官人。」

說著,她回過身,看向坐在桌旁的江辭舟,「宮中不比家裡,想必十分不自在,官人這幾日辛苦了,今夜便由妾身伺候官人沐浴,如何?」

江辭舟盯著青唯,朦朧燭光映出他唇邊的笑:「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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