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容放下電話,就對旁邊的丈夫說:「你女兒昨晚在張宣買的房子裡過夜,張宣來了,還有他母親也來了。」
文圖遠知道妻子是要表達什麼意思,想了想問:「慧慧什麼時候回來?」
周容推測:「應該已經在路上了。」
隨即她嘆口氣:「你好像一點都擔心她和張宣的事?」
想起老頭子過世地遺言,大孝子文圖遠沉默。
周容知道丈夫的性格,也就不再過分為難他,只是講:「張宣和他媽媽都來了,這次肯定有備而來。而昨晚你女兒又跑去跟他們娘倆住一起,連家這個家都不回了,很明顯在表達她的態度,在做給我們看。」
說著,她有些氣餒,「我也不知道張宣給你女兒灌了什麼迷魂湯,硬要跟他在一起。我承認,張宣是優秀,可女兒也不差啊,她為什麼要一根筋走到底?」
妻子能想到的,文圖遠都想到了,問:「你有什麼好的辦法?」
「辦法?」
周容深吸口氣,說:「事到如今還能有什麼好的辦法?只能走一步看一步吧,不過有一點,圖遠,該為文家爭的、該為女兒爭的,你不要攔著我,我會親口跟他們母子倆談。」
妻子這是讓了很大一步,沒有強行要拆散女兒和張宣,已經是最大的寬容了,文圖遠點點頭,表示支援。
...
半個多小時後,文慧到家了。
一進門,周容和文圖遠就抬頭看著她。
「爸、媽。」文慧走過去,坐到兩人對面。
夫妻倆打量一番女兒,隨後對視一眼,周容率先起身:「去臥室吧,媽想跟你談談。」
文慧知道這一刻躲不過,所以一直在等著這一刻,跟著起身,跟著去了臥室。
門開,門關,周容坐床邊,文慧坐對面的椅子上。
看著女兒,周容落寞地說:「慧慧你長大了。」
聞言,文慧愣了愣,起身來到母親跟前,挨著她坐好:「媽,女兒都這年紀了,不能總躲在家裡讓你們看護。」
周容問:「你就這麼喜歡他看護?」
文慧不知道該怎麼介面,但還是無聲無息點了點頭,臨了又補充一句:「我喜歡他。」
一句「我喜歡他」,道盡了文慧的無奈,但凡她能逃開那男人,也絕對不會走到如今這地步,可喜歡就是喜歡了,沒辦法,她逃不掉,她認命了。
都說知女莫若母,周容很顯然聽懂了女兒的話,頓時心有慼慼,很是無奈,原本一些想說的話也是到此戛然而止,女兒自己陷進去拔不出來了,女兒試圖逃過逃不掉已經全盤接受了,她這個做母親的還能強行去說什麼?
房間有些安靜,母女倆陷入了僵局。
許久,周容看向她,問:「你跟媽說句實話,你和張宣走到哪一步了?有沒有發生關係?」
事到如今,跟自己媽媽也沒什麼好隱瞞的了,文慧說:「嗯,發生了。」
呼...
雖然有猜測,但周容還是意難平,深呼吸一口氣問:「什麼時候的事?」
文慧說:「昨晚。」
「昨晚?」
「嗯。」
「這....!」親耳聽到女兒承認,親耳聽到女兒說是昨晚,周容悔不當初。
早知道昨晚就打電話叫她回來了,早知道昨晚就親自殺過去了,現在失去了最大的籌碼,女兒身子給張宣了,自己還怎麼去跟那對母子談?
「你是不是知道我要找他們母子談?你就故意這樣?故意把自己交給張宣?」周容不死心問。
文慧點頭:「媽,對不起。這是我自己的感情,我不希望它有任何遺憾,所以我全部給了它。」
「你...!」
此時此刻,周容想死的心都有了,見面前想好的千言萬語此刻她連一個字都擠不出來。
心酸許久,周容最後問她:「為什麼要這樣?當你爺爺過世時,媽媽就熄了拆散你們的念頭,可你為什麼要這樣?」
文慧抬頭,跟親媽面對面,「我是你女兒,我什麼性子你知道,如果我不在乎他這個人,他無論無何也得不到我,就算用強也只能是一具屍體。
既然我決定跟他了,就不希望媽媽你別太為難他,我希望我和他之間更純粹一點。」
「但是...!」理智告訴周容,慧慧說的合乎她自己的情理,可週容內心深處還是沒法接受一個被自己從小視若珍寶、才華橫溢、長相氣質絕佳的驕傲女兒就這樣被一個男生給征服了。
尤其是那男生在外面還有好幾個女人,尤其是男生如今還結婚了,尤其是那男生在外還有一兒一女!
這讓周容很難受,非常難受!
要是可以,她寧願自己去死也不想女兒跟了張宣。
要是可以,她當初怎麼也不會把慧慧送到中大讀書。
要是可以,當初得知這種苗頭時,她拼了命也要阻攔女兒。
可惜,世間沒有如果,更沒有可以!
周容心在滴血,過了好一陣,好一陣她才緩口氣,強迫自己儘量心平氣和地問:「你如今把所有一切都給他了,想好今後怎麼跟他相處了嗎?」
「嗯。」文慧輕嗯一聲。
周容問:「你知道他在外面的妻子和女人嗎?」
文慧預設。
周容問:「你知道他如今有一兒一女嗎?米見給他生了個兒子,蜀都的董子喻給他生了個女兒。」
文慧依舊預設。
周容真是氣不打出一出來,又問:「那你告訴媽媽,如今張宣結婚了,你還能跟他結婚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