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宣敲敲桌子說:「幾個原因吧,一是陶歌年紀不小了;二是這麼多年相處下來,我對她還是生了感情;三是以前我沒有深入瞭解她,如今差不多摸準了她的性子,所以我大致心裡有底,放心了。
當然了,還有一個重要原因在於文慧認命跟我了,不然我還是害怕。」
老男人講這話很有藝術性,完全以一種知根知底的態度在跟老鄧談心。
就像親密如陶歌,我有時候都害怕她,老鄧聽了心裡肯定有數,聰明的話就不應該害怕自己和陶歌關係了。
畢竟人情是人情,法是法。
而銀泰資本這麼大一家投資公司有時候人情要講,法也要講。
另外呢,他又把文慧扯進來,因為有文慧,因為有文慧的家庭背景抗衡,他不再害怕陶歌翻臉時可以左右他的生死了,所以才敢接納她。
同理,為了抗衡文慧,為了抗衡文家,為了給自己的其她女人足夠安全感,陶歌也必須得接納。
他說的很透,卻又不是那麼透。
老鄧這麼精明的人,自然聽懂了他的話外之音,當即豎起大拇指:「不錯,我還以為你會被文慧的美衝昏頭腦,看來還是蠻理智的,陶歌這一步棋走得很妙。」
張宣心裡一樂,感慨老鄧還是那個老鄧,初心不變。
這一通話下來,兩人算是徹底交心了,都得到了對方的態度。
在私生活上,同文慧、同陶歌是情,但文慧和陶歌互為法。
在公司上,同老鄧、同陶歌是情,但老鄧和陶歌互為法。
張宣態度明確,不會因為他是老鄧,就完全放任不管,希望他能理解。
同樣的,也不會因為陶歌是自己女人,就完全放任陶歌,老鄧是他的法寶,是幫著糾正陶歌將來有可能走偏的法寶,給予了充分信任。
老鄧扶扶眼鏡笑道:「你小子就該去體制內混,也許能闖出一番天地來。」
張宣連忙擺手:「成啦成啦,就別捧殺了,我自己幾斤幾兩我還不知道麼?唱唱花花調子還行,要是沒你和陶歌,實際上我哪有今天?前面一大堆彎路等著我呢。」
說著,他再次端起酒:「來,為你、為陶歌、為咱們的銀泰資本,乾一杯。」
「乾杯!」老鄧得了承諾,現在一身輕鬆。
又是一口乾,老鄧講:「說句實在話,我以為你最終會娶文慧的。」
張宣看著他。
老鄧給出了自己的理由:「論美貌,小杜也好,那蘇姑娘也好,你蜀都那位也好,還是差了文慧一籌。
論氣質,我就不談了,我當老師10多年,文慧這樣的也就見過三個。
而在才華上,文慧一手鋼琴幾乎吊打同齡人,沒有對手。
我更佩服的是她的廚藝,出身那樣的家庭,有這麼厲害的才華,又有這麼出眾的相貌氣質,卻還靜得下心來學廚藝,這是什麼樣的女子?
這是奇女子,這是最典型的賢妻良母型別。
天下之大,女人之多,但你能得到她的青睞是何其幸運?人生中有一個這樣的紅顏知己就足矣。
不瞞你,我和陶歌有時候還談論過這個問題,她拋開私心講,也認為文慧是最適合你的。
或者說,文慧能滿足一個男人的所有需求。」
張宣沒否認,文慧是好,是能滿足他的所有慾望,這也是他捨不得放手的原因。
可文慧再好,他也沒法跟別人訴說自己的最大秘密,也不可能為了她放棄雙伶跟米見。
見他沉默,老鄧前傾著身子問:「根據陶歌講,你京城那位也是花容月貌,在美貌和氣質這兩項上,還隱隱壓文慧一頭,真有這事?」
張宣笑著頷首:「要是不講才華、不講廚藝、不講家庭背景,兩人應該是在一個層面的,米見確實能拔的頭籌,但這個頭籌也有限。
總得來說,還是各有千秋吧,她們二人是我最容易樂不思蜀的人。」
這是他的心裡話,要不是今天談話物件是老鄧,擱其他人,他是萬萬不會說出來的,畢竟哪個女人沒有好強心呢?
老鄧揶揄:「看來美貌和氣質還是給她們加分不少,你好這一口。」
張宣攤攤手,承認地很乾脆:「我還年輕,確實好這一口,不過就算老了,她們倆一樣能抓緊我的心。」
老鄧贊成這點,「氣質,她們的氣質。
美貌會隨著歲月流逝,女人只有氣質才是最無敵的武器,米見我沒見過,不去評論。
像文慧,我也是看了幾年的,歲數越大氣質越凝練,年歲越大跟同齡人的差距拉開的越多。
想當初你們剛進校門時,那蘇姑娘還是挺讓人驚豔的,只是隨著時間向前推移,兩人的差距就越來越明顯了。
所以啊,我分析我總結,歸根到底還是氣質問題。氣質好的女人百看不厭。」
其實張宣也挺替小十一遺憾的,要是不遇到文慧,以她的能力和相貌,在管院在中大足可以傲視同輩。
但遇到了文慧就好比周瑜碰到了諸葛亮,既生亮何生瑜誒。
這頓酒,兩人完全是敞開心扉喝,敞開心扉聊,雜七雜八地聊了很多。
聊了張宣的各種趣事,話題轉著轉著就到了老鄧身上。
張宣八卦:「你學妹在中大當老師時,可把那些男生迷得不要不要的,你就真的沒動心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