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她等了一天。
根據柳思茗提供的線索,在中大校門口守株待兔徘徊了一天,沒想到傍晚還真在胖子大排檔堵到了張宣。
只是見到張宣真人後,董佳茹的想法又變了。
然後只同桌吃了一頓飯就離開了。
...
抱了許久。
緊緊地抱到兩人之間沒有任何間隙,張宣右手在她背上輕輕摩挲,最後在她耳邊呢喃開口:「子喻,委屈你了。」
一句話。
就這一句話。
懷裡的董子喻眼淚瞬間擠滿了眼眶,這一年多她看似堅強,其實忍受了很多很多。
未婚生育,讓她承受了太多這年齡段不該承受的一切。
雖然父母沒明著指責她,可是他們心裡要多難過就有多難過,把這一切看在眼裡,董子喻怎麼不跟著難受呢?
好在有一個孩子,一個漂亮的孩子時時刻刻逗她開心,不然她都一定能堅持下來。
畢竟從廣義上來講,懷孕之前,她還是個大孩子呢。還沒經歷學生到社會人的蛻變,承受能力和抗打擊能力的累積過程自然是無比艱辛的。
眼淚有很多。
但董子喻還是大學那個董子喻,默默承受,硬是用力憋著沒讓它們往下流淌。
在他懷裡輕輕蹭了蹭,董子喻讓自己臉上恢復了大學時的笑容:「委屈不算什麼,只要你不在人多的地方吻我就好。」
張宣把下巴擱她頭髮上,「這麼怕?」
「嗯。」
董子喻應聲,半真半假開玩笑道:「我怕明天上了全國新聞,我怕明天雙伶和文慧會拿刀來砍我。」
張宣鬆開她,雙手把著她的肩膀,低頭痴痴望了會,隨後吻了過去。
這一吻,董子喻有些顫抖,但到底是沒再逃避。
這一吻,心如明鏡的兩人只是淺嘗截止,然後很快就分開了。
張宣柔和地說:「我們回家。」
董子喻笑著說好。
分開,張宣對著旁邊一臉笑容的董佳茹喊:「姐,我們回去吧,我想見見孩子。」
「誒。」董佳茹笑容滿面地應聲,這一聲「姐」讓她很愉快,說出來的話都帶著甜味。
就在剛才,看到兩人淺淺的吻,看到妹妹從一臉無措到配合他的轉換,董佳茹由衷地為妹妹感到高興。
從女人的視角看來,就這一吻,妹妹算是苦盡甘來,一年多的苦苦守候值了。
張宣問子喻:「你看看,我還有什麼要買的沒?」
董子喻說:「不用,家裡什麼都不缺,你人去了就行。」
張宣想了想,還是拉著董子喻走到賣玩具的地方,給孩子挑了個玩具,「小寶貝叫什麼?」
「張思琴。」
董子喻有些不好意思地說:「沒經過你同意,就擅自取了。」
姓張,還跟老媽共用了一個琴字,挺好,老男人樂呵呵地問:「你取的?」
董子喻搖搖頭:「姓是我抓鬮決定的,當時一個紙條寫你的姓,一個紙條寫我的姓,結果抓了你的姓。
名字是她外公親自取的,說這名字好聽,其實到現在我都不知道其寓意是什麼?但爸爸媽媽說好聽,哥嫂他們也說好聽,我叫著叫著也覺得還不錯,就用了。」
抓鬮...
張宣敏銳地察覺到,當初子喻取這名字時的內心是多麼掙扎,但好在她學會了用天意來解脫自己。
兩人商量著買了一個孩子愛玩的玩具,然後才出了百貨。
離開百貨兩分鐘後,陶歌給他發來一個簡訊:不錯,還挺浪漫。
老男人無語,合著這姐兒一直跟在後面看熱鬧呢?
不是說不來麼?
真是。
不過有她在也好,至少剛才在百貨的不利影響肯定能被扼殺在搖籃裡。
雖然他不怎麼怕,但能不麻煩當然是最好的。
由於百貨距離家裡比較近,一行人步行回的家。
路上,董子喻問:「你見過我媽了?」
右側的董佳茹也看了過來。
提到這,張宣點點頭,把之前的事情一字不落地講述了一遍。
董子喻偏頭問大姐:「姐,你最懂媽媽,她老人家這是什麼意思?」
董佳茹笑著對兩人說:「不用擔心,突然遇到張宣,估計媽媽內心比張宣還崩潰,要是沒猜錯,現在正擱家裡和爸爸商量對策了。」
接著董佳茹揶揄了妹妹一句:「媽媽方寸大亂,已經錯失了對你老公最好甩臉子的時候,你們呀,放寬心態吧,不用有任何顧忌。」
這話雖是對妹妹說的,實際是告訴張宣關於家裡兩老的情況,讓他不要引起誤會。
米家、文老爺子和希家都見過了,他還真不懼。
不過沒有磕碰最是好,他也希望和和氣氣就把關係處理妥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