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就相當於本地習俗裡的合八字。
老婦人聽完後稍稍頷首,把張宣和希捷的生辰八字寫在一張紅紙上,接著用紅紙包裹住一個紅皮雞蛋。
隨後只見老婦人左手持蛋,右手拿三根點燃的香,嘴裡唸唸有詞開始做法,中間有大米等五穀撒到蛋上,有所謂的神仙水撒到蛋上,臨了這老婦人還在幾人的目光下走了一陣極其炫目的八卦陣。
最後老婦人把蛋放一個牌位上,整個人跪在下面,虔誠地三叩九跪,也不知道怎麼回事,賀香蘭等人就看到包裹綠皮蛋的紅紙自動燃燒起來了,閃出了火苗。
那老婦人這時定定地盯著火苗觀看,屏住呼吸,看得極其認真。
就是這個樣子,直到紅紙燃燒完,老婦人再次三叩九拜,然後拿下牌位上的蛋,轉身對賀香蘭說:「前程杳杳定無疑,石中藏玉有誰知;一朝良匠分明剖,始覺安然碧玉期,男施主出身貧苦,卻遇風化龍,一生貴不可言。女施主天生慧根,自有福緣,凡事隨緣,緣起則聚,緣滅則散,命中自有定數...」
一句「命中自有定數」,希行聽得暗呼神了,這老婦人不僅把張宣和女兒的運勢看透了,還把自己媳婦來求的心態同樣看透了。
賀香蘭心裡是怎麼想的,別人無從知曉,但她沉默許久問:「兩人能否白頭偕老?」
老婦人笑著點頭:「兩人天生良配,自然是能。」
賀香蘭鬆了一口氣,這回是徹底認命了,隨即掏出早準備的大紅包遞過去,「謝謝菩薩。」
老婦人接過紅包放牌位上,隨即把左手的紅皮蛋遞到賀香蘭跟前:「把這顆蛋給女施主吃了,她會心想事成。」
賀香蘭低頭望著眼前的紅皮雞蛋,心有明悟,很是誠心地再次說了聲謝謝菩薩,隨後小心翼翼地把雞蛋收好。
回去的路上,賀香蘭臉上陰霾盡散,對大姐夫說:「姐夫,你幫我買張明早去甘肅的機票。」
大姐夫知道姨妹要去送蛋,痛快地答應了。
希行說:「我跟你一起過去。」
沒想到賀香蘭拒絕了:「你回去工作吧,要是靈驗,我可能要待很長一段時間。」
希行似乎聽出了妻子的話中話,沒在堅持,說好。
晚上,正在外面散步的希捷忽然接到親媽電話,掛完後對張宣說:「我媽明天過來。」
張宣啊一聲:「又過來棒打鴛鴦?」
希捷甜甜一笑:「您都把我這樣了,還怎麼打?」
張宣煞有其事地點點頭:「說的也是,那來就來吧,我正好在媽面前表現表現,我廚藝可是很好的。」
希捷仰頭說:「那我要吃煎雞蛋,您給我煎。」
張宣臉黑,「還記著吃獨食呢。」
回到家後,希捷害羞地說:「您動作小點,說不好肚子裡真有您寶寶了。」
聞言,張宣放慢動作,緊緊地吻住了她。
次日中午,張宣和希捷在機場接到了去而復返的賀香蘭,兩人一口一個媽,這次賀香蘭倒是態度好了不少。
午飯過後,賀香蘭進了廚房煮雞蛋,煮了兩個雞蛋,一個常規雞蛋,一個紅皮雞蛋。
十分鐘後,她走到陽臺上,對著正在聊天的希捷和張宣說:「媽給你們煮了兩個雞蛋,你們趁熱吃了。」
說著,賀香蘭左手把紅皮雞蛋遞給女兒,常規雞蛋遞給張宣。
張宣和希捷一輛懵,互相對視一眼後,選擇接了,接著剝皮吃了起來。
希捷邊吃邊問:「媽,你不吃啊?」
賀香蘭很直白地說:「媽去拜菩薩,只求了兩個雞蛋,求給你們吃的。」
聽到這話,老神棍張宣心裡頓時瞭然,那個紅皮雞蛋才是求來的,自己這個是用來搪塞他的。
不過老男人根本不在意,甚至猜到了幾分那賜紅皮雞蛋人的心思。
中間陶歌過來了一趟,找他有點事。
等到兩人走後,賀香蘭不放心地捅開窗戶紙對女兒說:「這段時間沒吃藥吧?」
希捷抿嘴有些臉紅,但還是說:「沒有。」
賀香蘭囑咐:「沒有就好,後面也不能吃。還有、還有晚上...你們儘量平和一點,安全第一。」
什麼平和一點,什麼安全第一,這兩句話一落,希捷臉徹底紅透了。
另一邊。
陶歌問:「你第5個媽怎麼又回來了?」
張宣無語:「這是什麼稱呼?」
陶歌崴手指笑道:「你自己親媽,前面一二三,希捷不是你第四老婆嗎,第5個媽有什麼不對?」
張宣眼皮跳了跳,懶得反駁,琢磨著說:「我也不知道是個什麼情況,但想來跟希捷肚子有關。」
陶歌怔住了:「怎麼講?」
張宣把紅皮雞蛋說了一遍,還把自己的猜測說了出來。
陶歌聽得吶吶無言,好久才問:「你打算什麼時候去見文慧?」
張宣說:「下半年。」
陶歌轉過身,雙手主動圈住他脖子,說:「後年夏天雙伶畢業,後年下半年留點時間給我,姐年歲不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