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哪位?」
「叔,晚上好,我是張宣,幫我叫下我媽。」
「哦,是咱們的大作家啊,晚上好,等哈啊....」接著那邊就傳來「秀琴!秀琴!你滿崽打電話回來了,你那億萬富翁的滿崽打電話回來了!...」
小賣部老闆的聲音清晰洪亮,又是用方言喊的,挺有潤味,直把米見聽笑了。
過了會,阮秀琴小跑著從田娥老師家裡過來了,「滿崽,你大晚上的什麼事?媽輸了一晚上剛剛抓到兩個王三個2嘞,要翻身了,你就把我喊過來了。」
這親媽心情不錯。
怕外人聽到,張宣只是說:「老媽你回家吧,我打家裡座機。」
阮秀琴意識到兒子說的事情肯定很重要,當即掏出一塊錢放座機旁邊,就跑了回家。
小賣部老闆在背後喊;「喂,阮秀琴,你的錢落了,喂....」
阮秀琴一口氣跑到二樓,一分鐘後,電話接通了。
鈴聲一響,阮秀琴就趕忙抓起電話問:「滿崽,什麼事?」
張宣說:「老媽,你得有個心理準備。」
阮秀琴心裡一咯噔,急急問:「什麼事?」
張宣說:「大晚上,您猜我和誰在一起?」
阮秀琴問:「和誰在一起?」
她本想順嘴說「雙伶」,但腦子一轉,誒,不對啊,要是雙伶就不會這麼問了,於是試探問:「你在米見那?」
按道理來說是不用試探的,可這兒子的女人實在太多了點,她也不敢保證一定在米見那,說不好在希捷那呢,在文慧那呢?
張宣說:「恭喜您,答對了!再問一個問題,為什麼我這個點給您老人家打電話?」
這問題一起,阮秀琴忽然想到了兒子暑假時期給自己打的預防針,答案呼之欲出,聲音猛地急促了好幾倍:「米見懷孕了?」
張宣按開外音,歪頭看著米見。
米見接受到示意,緊張地嚥了咽口水,小半晌才喊:「阿姨,晚上好。」
「誒!誒!米見啊,晚上好,晚上好...」
一聽到米見這姑娘的聲音,阮秀琴已經基本確認了,頓時激動地有點語無倫次,過了好久才理清頭緒,又問:「幾個月了?」
米見說:「兩個月。」
阮秀琴體貼問:「你身體怎麼樣?吃得消嗎?....」
阮秀琴彷彿開啟了話匣子,接下來十分鐘都在關心米見的身體,關心米見的方方面面。
最後對兩人說一句「媽明早過來」才掛完電話。
通話結束,阮秀琴在屋子裡一連轉了十多個圈圈,心情實在是太上頭了,久久難以平復。
中間想到什麼,她又快速下樓,來到神龕下,燒點紙,點三根香,跪在地上開始了碎言碎語,先是把這一喜訊告訴了張家列祖列宗,然後就是求保佑,保佑米見母子平安之類的...
這個晚上,阮秀琴一直沒怎麼睡好。上半夜是被巨大驚喜給刺激的沒睡意,下半夜則在擔心雙伶要是知道了,這閨女該有多傷心?還擔心老杜家要是得知訊息了,會不會鬧?還有滿崽的其她紅顏知己,知道了會是什麼反應?
正如阮秀琴預料的這般,回到中大的杜雙伶先是帶著鄒青竹給文慧接風洗塵,三姐妹好好慶祝了一番,大吃了一頓。
晚上開頭熱鬧,後面杜雙伶就徹底失眠了,直直地躺在床上,在黑夜裡望著天花板出神。
無獨有偶,隔壁次臥的文慧同樣睡不著。想起在這張床上與他發生過的點點滴滴,想起與他在這張床上更進一步的親密接觸,想起爺爺的病,想起對雙伶的愧疚,想起米見懷孕了,她眼睛就沒合攏過...
時間悄無聲息地走到了凌晨2點半,忽然,文慧坐了起來,低頭思考一會後,她穿鞋來到了主臥門口。
「雙伶,我可以進來嗎?」
「啊?」杜雙伶無意識啊一聲,聚焦精神問:「慧慧,你還沒睡?」
「嗯,睡不著。」
杜雙伶開啟門,一把拉過她,抿笑著說:「正好我也睡不著,咱們兩姐妹聊會。」
兩女都是聰明人,都知道為了什麼睡不著?
文慧建議:「我們喝點酒。」
杜雙伶真想借酒澆愁,當即同意了。
不過兩人知道各自的酒量,選擇喝的紅酒,盤坐在沙發上,你來我往喝的差不多了的文慧忽然說:「雙伶,知道嗎,我寧願是你先懷孕。」
聽到這突如其來的話,杜雙伶發了好一會怔,心裡暖暖的,又委屈。
暖暖的是,文慧還是偏向她的,她也感受到了慧慧心裡的自責和愧疚,也頓時感受到了對方在感情方面的身不由己。
而委屈的是,她把真心用在了張宣身上,卻仍舊抵不過驚豔了時光的米見。
這瞬間,同是天涯淪落人的兩女,距離近了很多,至少這時這刻,兩人少了幾分隔閡,多了幾分真情。
真是應了那句話,女人的心思你別猜。
一夜過去,有一搭沒一搭說了一通宵的杜雙伶和文慧各自睡去。
兩人沒有像過去那樣睡一間房睡一張床,畢竟有些事情發生了就是發生了,就算再怎麼彌補和竭力維持,還是出現了裂痕,回不去了。
下午時分,文慧和杜雙伶幾乎是同時起床。
見到兩人出來,鄒青竹拍著手掌說:「哎喲,你們兩位終於捨得起床了,再不起來,熱菜都變冷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