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3章 沒有弱手

張宣預設,就那樣看著對方。

他也是沒辦法了,也是被逼的,同文慧既然走到這一步了,自然是不會放手的。

不管你是誰?不管面對的對手咖位有多高?他平時慫慫裝裝傻就算了,關鍵時刻得迎難而上,勇往直前。

在他看來,很多東西在於爭取,在於事在人為,有一絲機會就要拼一拼。

一老一少隔桌對視許久,文老爺子又問:「你說的很透徹,但知道又如何?怎麼用?」

張宣說:「無所用,無所不用。」

文老爺子問:「無所用,活個明白也行;無所不用呢?你舉個例子。」

張宣沉吟一番,道:「就拿我所在的精神領域來說吧,比如文化產業,文學、影視是扒拉靈魂的藝術,如果文學、影視的創作能破解更高思維空間的文化密碼,那麼它的功效就是啟迪人的覺悟,震撼人的靈魂,這是眾生所需,就是功德、市場和名利。

這種精神拯救的暴利和其他無所不用其極的卑鄙手段所產生的暴利完全等值,而且不用那麼多花招,更沒有心裡成本和法律風險。」

文老爺子頷首笑了,默然些許,端起身前的茶杯一口而盡,放下杯子,說:「聽慧慧講,你家餵了兩頭狗?」

張宣心裡一鬆,對方驟然提到狗,看來自己算是矇混過關了,回到道:「我母親她老人家愛狗,餵了一頭黑的,一頭黃的。只是可惜,忠心耿耿的老黃狗年歲大了,盡職了。」2

話到這,一老一少都是心知肚明。

張宣明白,自己不僅矇混過關了,還得了對方的認可和尊重,所以人家算是隱晦地攤牌了,黃狗出意外是他的過錯。

當然了,這個尊重不同於一般的尊重,算是一種等量級的重視。

張宣雖然比較懷念老黃狗,但屁股決定腦袋,他不可能真的為了黃狗而拋棄文慧,所以假裝沒聽懂,假裝糊塗。

哎喲,又要裝糊塗,這是他習慣的方式,也是一種境界。

劍拔弩張的時刻過了,接下來四人迴歸了正常模式,輕鬆愉快地聊了半小時有多。

忽然,文老爺子喉嚨一緊,頓了頓,又兀自把喉嚨裡的堵塊嚥了回去,艱難地強忍腹部劇痛,硬是拖著找個適時機會對文慧和袁枚說:「到點了,爺爺有點累了,得睡一覺。」

文慧看看時間,下午一點半有多,這是爺爺平時的午睡時間,不疑有它,當即同袁枚一左一右扶著老爺子進了臥室。

幾分鐘後,兩女出來了。

文慧對他說:「走吧,我們回家。

張宣點頭,沒有言語,跟著轉身。

離開別墅,回到車上,袁枚忽然問兩人:「外公今天是什麼態度?你們是過了?還是沒過?」

文慧看一眼張宣,委婉地說:「外公沒有留下我。」

袁枚頓悟:「沒有留下你,而是放你跟咱們這位大作家一起走,所以這是過了?」

文慧說:「算是過了,也算沒過。」袁枚問:「啊?為什麼這麼說?」

文慧搖頭:「具體事情,爺爺後續會有交代。」

袁枚聽得若有所思,「意思是外公還會單獨找你談話?開明布公地談話?」

文慧沒作答。

見狀,袁枚換個物件:「大作家,你跟我爺爺打了一中午機鋒,我愣是沒整明白,你到底有幾分勝算?」

張宣伸手捉住文慧的小手,發揮神棍屬性:「這是天機,不可說。」

瞧他這幅樣子,袁枚一下子有底了,接著又擔憂問:「外公這一關就算是過了,那舅舅舅媽那一關呢?你們有想過沒?」

聞言,張宣和文慧默默相看一眼,同時轉頭,紛紛望向了車窗外。

這樣子袁枚氣到想罵人。

...

車子一路往前,經過銀泰商城時,袁枚因為有事提前下了車。

目送表姐離去,文慧問:「你哪天回羊城?」張宣算算日子:「明天吧,後天也行。」

沒想到文慧卻說:「時間還早,你今天走吧。」

「嗯?」張宣面帶疑惑。

文慧小嘴張了張,張了張,最後還是說:「離國慶只有三天了,我得回家。」

話畢,她又補充一句:「今晚大姑會從美國回來,我肯定不能陪你。」

老男人懂了,她後半句是補充,是多餘的,其本意是希望自己回去多陪陪雙伶。

畢竟馬上國慶了,她也不敢確定國慶過後,還能不能和雙伶和平相處?

所以,她選擇「完璧歸趙」,以求減少一份愧疚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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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到後面越不好寫,有時候一枯坐就是小半天過去了,真的是要了老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