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雙伶知道他為什麼要逃避,當即笑吟吟地說:「你去吧,我昨天累了一天,今天不想動了。」
張宣點頭,拿上隨身包就出了門。
等到門關,等到外邊的腳步聲不見了後,鄒青竹吐了吐舌頭,問:「我剛才是不是說錯話了?不該說文慧?」
杜雙伶沒當真,兩人相處這麼多年了,非常熟悉彼此,很清楚這位閨蜜的脾氣,心不壞,但嘴巴藏不住事,於是就那樣眉開眼笑地望著對方。
鄒青竹雙手捧住自己的臉蛋,哎喲喂一聲就道:「其實你們不能怪我,大學幾年我真的忍地很辛苦。」
杜雙伶眼睛眯了下,笑問:「你是什麼時候發現的?」
「呃....」
鄒青竹歪頭認真回憶一番,臨了搖搖頭:「我也說不清,感覺早就發覺他們不對勁了,但他們似乎一直清白。」
杜雙伶聽得沒做聲,因為大學前兩年時,她也經歷過這種感覺。
既然話題到這了,鄒青竹破天荒地膽大了一回:「雙伶,我一直沒弄明白,慧慧...你和慧慧之...哎呀,慧慧和張宣那樣了,你怎麼忍得住不鬧?」
杜雙伶從容地說:「鬧解決不了問題。我們還年輕,處在犯錯的年紀,他和慧慧又都很有優秀,互相吸引是很正常的一件事,我早就預料到了。
而且、嗯...而且就算沒有慧慧,也會有其她女人對他產生吸引力,這個過程最多是換個女人、換個時間換個地點而已,但無法避免。」
聽到這話,鄒青竹的表情有些誇張,很難相信她這麼大度,末了她感慨說:「難怪你會是張宣女朋友,難怪他那麼寵你。」
....
來到天河路228,張宣只是在商城、酒店和寫字樓逛了逛,並沒有大張旗鼓地去弄出動靜。
中午時分,張宣和陽永健一起吃了個飯。
張宣問她:「孫俊呢?」
陽永健說:「在師範大學那邊,那邊新開了一個分店。」
張宣喝口湯,再次問:「現在氣順了沒?」
陽永健點點頭。
張宣好奇,湊近身子問:「說說,你是怎麼想通的?」
陽永健說:「我看到米見就想通了。」
張宣「啊」一聲:「米見?為什麼?怎麼講?」
陽永健反問:「米見優秀嗎?」
張宣回答:「優秀。」
陽永健又問:「現實生活中,你還見過比米見更加漂亮的人嗎?」
聞言,張宣忽地想到了前世的大學同學「黃婷」,京城的黃鸝,還有去年在地鐵上見到過的那個女人,最後畫面定格在文慧身上。
他說:「不能說沒有,但沒有比她更漂亮的了。」
陽永健很贊同這話,「米見確實漂亮,我就沒見過比她更好看的人了,當然了,這可能是我年紀小、沒見過很多人有關。
但話又說回來,就算漂亮如米見又怎麼樣?還不是要跟別的女人分享你,我就覺得很不值得,替米見不值,替雙伶不值,也替那有眼無珠的文慧不值。」
聽到她這樣詆譭自己,張宣老不情願了,頓時說:「我看你就是酸,你要是再漂亮一點,估計早就主動上我床了。人吶,有自知之明是很美好的一件事,但得不到就毀滅的心態很是要不得,可以豔羨,但不要嫉妒。」
陽永健鼓起眼珠狠狠瞪他一眼,還嘴道:「我有學麻醉的大學朋友,你要是再拿這事聒噪,我就給你下藥。」
張宣很是無語,就那樣當著她的面把雙腿夾緊。
陽永健氣得揚起了手,稍後平緩心情說:「通過和米見的交談,我悟出一個道理。」
張宣問:「什麼道理?」
陽永健說:「上帝是公平的,他給萬物很多優點的同時,也不忘讓每一樣事物有缺陷。你的優點是才華橫溢,長相俊美,缺點是花心,女人一個接一個,看得就煩。
但孫俊恰恰相反,他沒有大的才能,相貌更是平平,還矮,可很踏實,應該會是一個好丈夫。」
這頓飯吃的張宣很是不滿意,但還是很認可這觀點的。
只見他走之前拍拍屁股說:「不愧是聰明人,連上帝的心思都被你給琢磨透了。可能也就是你太聰明了,所以上帝才讓你一直這麼土....」
話畢,張宣一溜煙跑了。
後面傳出一個咬牙徹齒地罵聲:「滾!你個混蛋給我滾...」
哎喲,這姑娘會罵人了,不好玩了。
張宣望望天,拉開車門坐進去,對趙蕾吩咐道:「去深城。」
趙蕾回頭看著他,以為他說錯了,或者她自己聽錯了。
張宣斜著身子,閉上眼睛,「去深城。」
趙蕾這回沒再疑慮,端正身子,向深城開去。
沒去其它地方,直奔深城郵政大樓總部。
路上無聊,張宣睡著了。
趙蕾在駕駛座靜靜地等待了一個小時,後面思忖著蘇謹妤快要下班了,才不得已叫醒他。
「老闆,醒醒。」
張宣半睜開眼,打個哈欠迷糊問:「幾點了?」
趙蕾說:「還差20分鐘5點。」
聽到這話,老男人立馬睡意全無,用右手摞了摞麵皮,開門走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