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3章 解剖

杜雙伶再次輕輕嗯了一聲。

從杜靜伶打電話給杜克棟,再從杜克棟在河邊靜坐了一中午,時間過得挺長。

這不,杜克棟才做好6才一湯,杜靜伶就帶著伍瑞國從上市趕回來了。

她實在是不放心妹妹,心心念地要親自看一眼才好。

「靜伶你回來了。」阮秀琴打招呼。

「誒,回來了,阿姨你越發年輕了,看得讓人羨慕。」杜靜伶同阮秀琴不陌生,反而很熟悉,說話做事就沒那麼多講究,見面就話起了家常。

中間,杜克棟招呼大女兒兩口子:「你們別杵著了,趕緊洗手吃飯,等會菜都涼了。」

杜靜伶應聲,洗手準備吃飯。

冷落了阮秀琴一下午的杜克棟這時終於向阮秀琴搭話了:「秀琴,今天人多熱鬧,我知道你能喝酒的,今天喝點?」

阮秀琴不忘今天的目的,笑著道:「那就喝點。」

一桌五人,吃著菜,喝著酒。

有親爸在,杜靜伶很規矩,只負責活躍氣氛,根本不提妹妹和張宣的事。

妻子如此,伍瑞國那得見子打子,更是如此,負責幫岳父倒酒,負責幫阮秀琴倒酒,口裡說著國外的所見所聞。

杜雙伶今天有點反常,顯得很安靜,視線不停在親爸和未來婆婆身上徘徊,生怕兩人處不好了,時間每過一秒就煎熬一秒。

見到小女兒如此小心翼翼,杜克棟心都快化了,他本就不是一個鐵石心腸的人,奈何這次必須心腸硬一回。

阮秀琴把桌上的眾人表現看在眼裡,她知道,這個局還得自己破,雖然前面亮明瞭態度,可看克棟的樣子,明顯還不夠。

不過阮秀琴知好歹,也是打心眼裡喜歡雙伶,於是趁著多喝了幾杯,聊天中找著時機對杜克棟:「克棟,真心感謝你生了個好女兒,今後啊,每個年有雙伶陪著我過,我這輩子知足了。」

聽聽,什麼樣的人陪婆婆過年?

當年是兒媳婦了。

而且還是每個年都要跟雙伶一起過,這承諾就很重。

這意味著,不論張宣在外面有幾個女人,但她阮秀琴會把雙伶放在「最中心」的位置,永遠不變。

就差一點說出:兒媳我只認雙伶的話了。

當然了,「只認雙伶」這話阮秀琴是不能說出口的,因為她非常瞭解兒子,瞭解兒子那些紅顏知己。

如果沒有米見,阮秀琴還能努努力做此「唯一」的承諾。

之所以還要努努力,是因為滬市還有一個文慧呢,那個姑娘阮秀琴想起就腦殼疼。不是人家不好,而是人家太優秀了,優秀到她不敢面對。

到現在為止,面對雙伶,她能掏出一顆真心;面對米見,她能表達喜愛之意;可面對文慧,她阮秀琴有點心虛。

對的,就是心虛。

她以前聽雙伶和滿崽提過:文慧家裡很不簡單,比莉莉絲家裡還有背景。

一個莉莉絲就已經讓她吃不消了,而個人條件如此優秀的文慧直接讓她慫了。

她一個人獨處的時候,時常在想:雙伶的父母是相處幾十年的老熟人了,用「情誼」就能化解;米見的父母,看在兒子這麼喜歡的份上,她也捨得豁出去老臉。

而文慧父母,她阮秀琴不敢想,只期盼著這一天不要來,不然她真的沒把握會不會鬧崩?

雖然沒見過文慧幾次,可女人的直覺告訴阮秀琴,這姑娘不是一個易與之輩,不能拿她跟莉莉絲比。

這麼推斷的理由很簡單:要是文慧這麼好相與?那雙伶也不會同米見那姑娘妥協了。

當著老杜一家人,阮秀琴做了最後表態,屋子裡一時間靜悄悄的。

杜靜伶和伍瑞國下意識看向杜克棟,兩人很明白,這差不多是秀琴阿姨最終的底線了,再過界也不能由她了。

畢竟她是張宣他媽,不是張宣本人,這種鉅富家庭,一個做婆婆的能如此表態,算是很難得了。

之所以說難得,是因為老張家如今的直系長輩就阮秀琴一個,張宣又是一個孝子,她說話的分量明眼人都知道其重量。

杜靜伶倆口子能想到的,杜克棟自然也想到了。

看一眼滿臉希冀的小女兒,杜克棟拿起一壺燒酒給阮秀琴倒滿,真心實意地講:

「秀琴,我們也認識幾十年了,你也曉得我的為人,我今天也是為了雙伶和張宣兩個人好,希望你能理解。」

阮秀琴雙手端著滿滿的酒杯,柔和地說:「都是做父母的,我當然能理解,不管是雙伶還是那渾小子,手心手背都是肉,我會一視同仁。」

話到這,杜克棟和阮秀琴相視一眼,都把杯中酒喝了,隨後兩人轉移換題,桌上的氣氛慢慢又恢復了往常的熱鬧,好似今天的僵局不存在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