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雙伶回答道:「沒有。」
杜靜伶問:「你知道張宣如今去了哪嗎?」
聽到這,杜雙伶差不多明白姐姐為什麼如此反常了,「去了京城。」
杜靜伶追問:「去京城,現在是暑假,你怎麼不跟著去?」
杜雙伶沒了聲音。
杜靜伶不依不饒,繼續問:「是張宣不願意帶你去,還是你不方便去?」
杜雙伶還是沒做聲。
見妹妹裝死,杜靜伶氣得發大招:「你告訴我,他是不是特意找米見去了?」
杜雙伶無奈,但依舊三緘其口。
杜靜伶再次逼問:「他和米見的關係到了什麼程度?」
杜雙伶沒有直接回答,反問:「你怎麼今天對米見的事情感興趣了?」
杜靜伶說:「不是我感興趣,是我不得不問問你,你姐夫今天在京城機場碰到張宣和米見。」
杜雙伶心往下沉,知道該來的終究還是來了。
杜靜伶道:「根據你姐夫的觀察,張宣和米見關係匪淺,至於到了什麼程度,我想你應該比我們更清楚,你跟姐說說,你到底是怎麼想的?」
儘管早就心知肚明,可杜雙伶心裡還是有些亂,勉力開口:「這事能不能先不說。」
杜靜伶蹙眉,「什麼叫先不說?聽你的意思,你知道張宣和米見的關係,對吧?」
事已至此,杜雙伶也沒什麼避諱的,「知道。」
杜靜伶緊著問:「到了什麼程度了?」
杜雙伶緩了緩,閉著眼睛說:「我和他是什麼關係,米見和他就是什麼關係?」
杜靜伶聽得腦殼有點懵,「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杜雙伶有些不自然:「姐,你都猜到了,何必還來逼我。」
杜靜伶問:「米見和他上床了?」
杜雙伶回答:「應該上了。」
杜靜伶問:「什麼叫應該?」
杜雙伶回答:「上床了。」
杜靜伶深吸口氣,急得:「上了!上了!我的好妹妹,你怎麼比我還淡定?」
杜雙伶有些委屈:「她是米見,我還能有什麼辦法?」
聽到這熟悉的話,杜靜伶腦子裡的畫面一下子拉到了5年前,那時候妹妹跟她訴苦,張宣心裡還有人。
記得當初自己是這麼跟妹妹說的:如果張宣心裡裝的另一個人是米見,就聽姐一句勸,咱放手吧,敵不過,沒必要賠了青春又折身。
當時杜靜伶說這話的時候,戲言成分居多,沒想到如今一語中的。
想起米見那身形俱佳的模樣,杜靜伶內心深處湧出一種深深的無力感。
如果張宣是幾年前的窮小子,那杜家的財富算是一大優勢,可以為妹妹加分不少。
可如今的張宣,錢多到用不完,杜家的幾百萬上千萬資產根本入不了眼。
思及此,杜靜伶壓力山大,為妹妹感到壓力山大。
要是張宣只是個優秀小夥,大家會說張宣和杜雙伶郎才女貌,會真誠地送上祝福;假如張宣只是個小有名氣的作家,大家會羨慕雙伶,會羨慕杜家;可現在的張宣盛名遍佈全世界,還是身價幾百億的大富豪,那隻要是明眼人,就知道杜雙伶將要面對何種壓力?
身價幾百億富豪,別說國內,在全世界那也是妥妥的站在金字塔頂尖的一小撮人之一。
要是再算上地位崇高的大作家身份,張宣真是的鳳毛麟角般的存在。
甚至說一句蠍子粑粑獨一份也不為過。
想想都累,想想都可怕!
杜靜伶想到的問題,杜克棟同樣想到了。
當接到大女兒電話後,杜克棟獨自坐在河邊、悶悶地吸了兩包煙,吸到嘴唇乾裂,吸到思想空白。
其實在這幾年裡,隨著張宣的一步步高昇,杜克棟和艾青先是高興,接著是難以置信,最後欣喜之餘卻充滿了忐忑和擔憂。
小女兒慧眼識珠,初中就從平凡的人群中挑中了張宣,這本來是一件大好事。
但這張宣實在是太耀眼了些,耀眼到了優秀異性都會注意的程度,怎麼能不擔心別人的覬覦呢?
患得患失,這種感覺矛盾極了。
手裡的煙還剩半截,杜克棟鼓著氣一口吸完後,就起身往家趕,已經給小女兒打了電話,讓她回來趟,不管將來結局怎麼樣,一些事情他這個做父親的還是要過問一下的。
在社會上摸爬打滾這麼多年,杜克棟很是明白一個道理:人言可畏。
紙終究是包不住火,大女婿能撞到張宣和米見,那距離其他熟人撞到張宣和米見就不遠了,現在既然已經瞞不住,那堵不如疏。
杜家別墅。
艾青不在,這陣子代表鎮衛生院去縣城開會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