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見:也不是,表妹白天上班,晚上會來陪我,我有時間了也去她的糕點店幫著做做事。對了,她今年端午節開了一家糕點店,由於她們兩口子的錢不夠,拉著我入了百分之三十的股,目前生意還不錯。
張宣好奇問:你哪來的錢?
米見:我大學跟著希捷做翻譯時存了一小部分,剩下的大頭是媽媽給的。
張宣沒問她身上還有沒有錢,發簡訊:過兩天我過來。
米見過了幾秒問:你那邊忙完了?
張宣:忙完了,本來早就該過來了,只是老家遭了洪水,就回了老家一趟。
米見:我能理解,阿姨現在心情怎麼樣?有沒有受影響。
張宣:她老人家是個心軟的人,這輩子吃苦吃多了,見不得別個也這樣,心情還是受了很大影響。不過我給了她一筆錢,倒是能為鄰里提供一些實際性的幫助。
兩人一直聊,聊到晚上十點過才收手,前後發了一百多條簡訊,收件箱都快裝不下了。
洗漱完畢後,米見又拿著手機從到頭尾溫習了一遍簡訊,想到他後天要過來,她心裡忽然有些緊張。
米見在緊張,張宣則老神神在在地端坐在位置上,暗暗盤算著此去京城自己務必要做的事。
歇一晚,第二天張宣就帶著杜雙伶回了上村。
後院廚房,趁杜雙伶不在的功夫,阮秀琴悄悄問兒子:「滿崽,你明天早上走?」
張宣點頭:「去京城。」
知道兒子此去京城想幹什麼?阮秀琴側身看著前院正跟大女兒有說有笑的準兒媳婦,心亂如麻,許久才艱難地收回視線,問:「雙伶知道了?」
張宣沉默片刻,坦誠道:「說了,我跟她說了去京城,她就沒再多問。」
阮秀琴盯著眼睛瞅了會這個混不吝兒子,最後只得嘆口氣,什麼也沒說了。
晚餐過後,阮秀琴拉著雙伶的手說:「雙伶,跟媽出去走走。」
「好。」杜雙伶眉眼彎彎,答應地很是爽利,反正這樣散步也不是第一次了,前面兩年都是這麼過來的。
「秀琴,你就吃過飯了啊?」田娥老師正在大門口洗小白菜,小白菜根部都是泥土,洗的費勁,瞧見兩人出門就直接招呼。
「誒,吃了,你們今天的晚飯怎麼這麼晚?還沒吃?」阮秀琴問。
「今天二女兒打電話回來,接電話去了,接了一個小多小時,就晚了點。」
田娥老師應聲,然後搬出兩個矮凳子放一邊:「來,你和雙伶先坐會,等我吃了飯陪你們打牌。」
阮秀琴沒落座,而是說:「今晚吃的有點多,我跟雙伶先四處走走,消消食,等會來。」
田娥老師視線落在杜雙伶身上,一臉羨慕:「你兒媳真是越來越好看了,前段日子我大姐不是從益陽來家裡住了幾天嘛,看到你家雙伶頓時眼睛放光,一個勁追著我問是不是結婚了?她那樣子是想要謀雙伶回家做兒媳呢。」
阮秀琴假裝不悅:「讓你家大姐死了心吧啊,想都別想,這是我們老張家的人。」
知道未來婆婆和田娥老師關係要好,杜雙伶只是在旁邊笑意盈盈地聽著兩人鬧嘴,不搭話。
離開十字路口,往上走了一段,阮秀琴忽然說:「雙伶,明天滿崽就走了,你要是沒事就來上村陪陪媽,媽上半年跟你們住了那麼久,突然變回一個人有些不習慣。」
聞言,心思剔透的杜雙伶立馬懂了未來婆婆帶自己出來散步地目的,這是在安撫自己的同時也是給自己撐腰,彷彿如一顆定心丸。
他在去滬市之前向自己承諾過,現在未來婆婆再次類似承諾,杜雙伶心角落裡隱藏地委屈頓時去掉大半,當即笑語晏晏地挽著阮秀琴胳膊:「好,只要媽您不嫌棄,我就待在上面不走了。」
阮秀琴心裡聽得高興,笑開懷地拍拍她手背:「咱們是一家人,可不興說這話。」
晚上,張宣在書房寫作,阮秀琴帶著雙伶直到9點過才回來。
洗漱一番,躺到床上他就問雙伶:「今天你陪老媽打牌贏了沒?」
杜雙伶輕笑著搖頭:「媽今天的手氣不好,一直輸。」
張宣撇撇嘴:「一直輸還打到這麼晚?」
杜雙伶學著阮秀琴的口氣說:「今天不贏一把,我就不走了,只有贏一把才能結束這黴運。」
張宣測過身子:「那最後贏了沒?」
杜雙伶把頭貼在他胸口,眉眼彎彎不說話了,顯然是沒贏。
休息一晚,第二天早上,趁著雙伶還沒起床的間隙,張宣偷偷問正在一樓院子裡餵雞的阮秀琴:「咱家的戶口本您鎖起來了?我昨晚沒找到。」
阮秀琴說:「家裡老鼠多,我就鎖箱子裡了,怕被老鼠喳了。」
張宣伸手索要:「您老把它給我。」
阮秀琴心下了然:「你要帶去京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