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到肖少婉的資料時,文老爺子只是粗粗掃一眼。
翻到米見的資料時,文老爺子對著米見的照片端詳了很長一段時間。
翻到莉莉絲資料時,文老爺子對「文徵」的個人資料詳細瞭解了一遍。
翻到蘇謹妤資料時,文老爺子對其的關注點是校內主持人和學生會會長方面。
翻到希捷資料時,文老爺子問:「這個你怎麼看?」
司機一直在留心老爺子的東西,回答:「希捷和張宣接觸的相對並不是特別多,家庭背景也比較簡單。以張宣的性格和行事方法看,希捷並不具備吸引他的獨特點,這是我比較疑惑的地方。」
司機這話的意思很簡單:相比普通人來說,希捷的長相還算出眾,但跟他的那些紅顏知己比,並不出彩,他想不明白張宣為什麼會突兀地對她下手?
文老爺子搖了搖頭,並不認同這種說法。
到目前為止,張宣的紅顏知己雖多,可真正發生關係的就那麼幾個,希捷要是沒有獨到之處,不會至此。
司機試探問:「要不我對她深入調查一番?」
文老爺子沒做聲,預設了。
緣由是到了他這個年紀,感興趣的事情不多了,恰恰這是一個,所以批准了司機提出地深入調查。
而所謂的深入調查,那就是利用一切手段。
略過希捷的資料,文老爺子翻到了董子喻的個人資料。
兩分鐘後,他問:「去蜀都了?」
司機回答:「今年正月18去的蜀都,理由是為了照顧其嫂子,她嫂子患有乳腺癌,定期在華西醫院化療。」
見文老爺子沒做聲,司機說:「兩人在校內關係雖然要好,卻始終保持著一定距離,雙方都很有分寸。」
見文老爺子還是不做聲,司機思考幾秒,道:「不過可以確認一點,這董子喻一直對張宣有好感,要不要我派人去蜀都一趟?」
文老爺子盯著關係一欄中的「知己朋友」四個字瞧了半晌,道:「這裡有點不尋常,你幫我驗證一下是否正確。」
司機記下。
往下繼續翻,翻到黃鸝資料時,文老爺子只掃了一眼名字就沒了興趣。
翻到陶歌資料時,文老爺子動作停滯了,一字不落地看了起來,三分鐘後,資料看完了,他整個人也陷入了沉思。
最後的資料是杜雙伶,文老爺子先是看照片,接著看資料,看個人資料,看家庭資料,看她和張宣的人生過程。
資料看完,文老爺子又看向了杜雙伶的照片,末了抽出米見的資料,把兩女的照片擺一起。
沒頭沒腦地發問:「是這兩個人嗎?」
司機回答地非常簡潔:「是。」
文老爺子左手拿起米見的照片,右手拿起杜雙伶的照片,忽然又問:「換你在他的位置,你會選誰?」
司機可不傻,在這個位置反而很聰明,閉口不提。
文老爺子瞅了瞅司機,好一會兒後,再次問:「你說,我是不是該棒打鴛鴦?」
司機低頭,假裝沒聽到。
文老爺子還想開口,卻沒有徵兆地咳嗽了起來,彎個腰,猛烈地咳嗽了起來。
司機快速動了起來,左手幫著拍背,右手則橫在文老爺子胸口,讓後者借力。
咳嗽來得快,卻去得慢,直到把文老爺子的臉都咳紅了,直到文老爺子吐出一口痰,一口帶血絲的濃痰才善罷甘休。
開門下車,把紙巾丟到外面的垃圾桶裡,文老爺子緩了緩神說:「替我尋一處安靜的地方,接下來我要一個人呆段時間。」
司機遲疑,但還是點頭。
回到車上,文老爺子一連吃了幾種藥,等到稍微回過神後,他喃喃自語地說:「以前啊,我總認為自己比那些戰友多活了幾十年,夠了。
可臨門一腳才發現,還是有讓我記掛的東西,有讓我記掛的人。」
司機聽得有些動容,卻又不知道該如何開口安慰。
眯著眼睛休憩一段時間,文老爺子看向前頭,「回家。」
司機打火,發動車子往五角廣場行去。
50分鐘後,車子停了,文老爺子抬頭望了望2樓,往樓道走。
此時文慧正在客廳沙發上看報紙,旁邊坐著袁枚和林思思,時不時還從廚房飄來一陣陣香氣。
三姐妹中,林思思年紀最小,也最藏著不住事,對著報紙嘀咕:「真有錢,3000多萬的版稅稿費說捐就捐了。你說我們這麼努力,到頭來才掙幾個錢啊?」
袁枚笑道:「他現在是公眾人物,很多青少年是視他為偶像,他這筆錢省不了。而且效果挺好,今天我過來時,看到新華店門口排隊買「人世間」的都排到馬路上了。」
林思思問袁枚:「你說他捐這筆錢,會不會心疼死?」
袁枚搖頭:「你只看到了錢,沒看到物品清單,這算下來也是一筆不小的錢,我個人覺得吧,像他這種人,這點錢早就已經不入眼了。」
林思思道:「我知道你的意思,可你沒想過嗎?他寫「人世間」寫了兩年,用筆一字一字寫了7個版本,每個版本一百多萬字,將近一千萬字啊,就這麼捐出去了。」
袁枚說:「這才是格局和誠意,所以人家招優秀女人喜歡是有道理的。」
說到女人,兩姐妹相視一眼,林思思直接問文慧:「姐,你和他關係那麼要好,知道他最近在忙什麼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