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這話,文慧沒有阻擋他第三次下筷子,只是提醒:「可能麻。」
張宣沒理會,毅然決然地夾了一塊筍放嘴裡,嚼吧一下,然後在她的注視下,強力忍著不讓面部扭曲變形,活生生把筍吞了下去。
臨了還不忘誇讚一句:「好吃,美味。」文慧凝視了他會,末了伸手把保溫氣鍋的鍋蓋掀開,露出了裡面的乾鍋鴨。
張宣嘴巴一哆嗦,不多說,趕緊下筷子,用香辣鴨肉鎮住筍的嫩竹味。
吃完一塊,再吃一塊,張宣頓時感覺好多了。
問:「你怎麼還做了湘菜,你知道我中午要來。」
文慧沒回話,繼續大火翻炒黃泥筍。
張宣也沒在意又夾了塊鴨肉放嘴裡,只是吃著吃著,他忽地停了筷子,停了吃食,定定地望著她的好看側影,被深深吸引住了。
都說小別勝新婚,9個月沒見她的老男人這一刻猛然春情氾濫,這種感覺來得如此莫名其妙,卻又在骨子裡那麼強烈。
思想掙扎一番,最後情念戰勝理智的張宣放下筷子,往左側移兩步腳,貼身而上。
從後面緊緊抱住了她。
突如其來的懷抱,讓文慧整個人都顫了顫。
她本能地反應就是想拿起手裡的菜鏟往後砸,不過這種念頭一閃而逝就消失不見。
她知道身後的人是誰,這種氣息她太熟悉了。
甚至熟悉到一個人獨處時,會經常想起。
身子僵了僵,文慧沒再管他,依然專注鍋裡的菜,放些許白砂糖去春筍的澀味,放鹽放蒜葉,放一點水,調大火,收汁。
接著起鍋裝盤。
菜好了,火熄了,見他還沒有鬆開自己的跡象,見自己耳後和脖頸相繼傳來溫潤時,文慧陷入了冗長的沉默。
良久,她把鍋鏟放好,把煤氣灶關掉,頓了頓,整個人微微後靠,雙手把著他那橫在自己腰腹的雙手,完全蜷在了他懷裡。
張宣得勢不饒人,雙手扣著她的雙手,來個十指相連,同時加大力氣抱緊她,親吻她...
一時間裡,廚房靜悄悄地沒一點聲響,只有一種莫可名狀的曖昧氛圍在急速攀升,在極速蔓延...
感受到久違的親暱,文慧逐漸被他的情緒和憐愛感染了。
她不可逆地情動了!
頭微微上抬仰起膩白的脖頸,緩緩閉上眼睛,整個人縮了縮,由著男人任性。
....
不知道過去了多久,當窗外的雨落聲猛然增大時,當狂風裹著雨滴肆無忌憚地往玻璃上砸時...
文慧嗖地一聲睜開了細長睫毛,眼裡的混沌黯然褪去,呈現一片清明。
她對著窗外灰濛濛的景象望了望,伸手封住他那還在使壞的嘴唇,「菜涼了,我們吃飯。」
眼神相撞,看到她已然恢復了之前的樣子時,老男人心裡雖然極度捨不得,但還是沒勉強:
「好。」
一個「好」字,兩人分開。
張宣發揮兩人的無雙默契,端著春筍去了客廳,不觀她的窘境。
臉色紅暈的文慧伸手拉了拉肩上的帶子,再伸手把衣服歸回原位,心口狠狠起
伏了好幾下後,才開始洗手,才開始拿碗裝飯。
「你怎麼只裝了兩碗飯?」
把最後一個菜擺好,張宣問。
文慧不接話,默默地把一雙筷子放他跟前,也不看他,稍後夾一塊離碗最近的家常豆腐,自顧自吃了起來。
看著她夾菜,看著她吃,等到她把整塊豆腐吃完,還吃了一小口飯,張宣禮貌問:「不等你表姐了?」
「她不會來了。」文慧這般說著,卻仍是不看他。
這話意外,卻也在情理之中,想到袁枚臨走前說的那句話,張宣對這隻見過幾次的大姑娘好感大增。
不過張宣吃了半碗羊肉,還吃了一些鴨肉,現在倒是不那麼餓,撿起起桌上的筷子給她夾菜,夾桂花魚,夾羊肉,夾春筍,夾臘肉,每樣都夾一些。
面對碗裡越堆越多的菜,文慧輕抿下紅唇,沒拒絕他的好意,低頭挨個吃了起來。
就是這樣子,一個夾菜,一個吃,兩人不搭話,桌上卻出現了前所未有的溫馨畫面。
過了好一會兒,吃完一輪菜的文慧終於抬起了頭,終於抬頭看向了他,「你也吃。」
迎著她的眼神,張宣真切地說:「我不急,白吃白喝了你這麼久,我想伺候你一次。」
盯著他瞧了會,文慧問:「以後不打算吃我做的了?」
張宣瞬間炸毛:「怎麼可能?」
看到他反應這麼大,拿話試他的文慧會心一笑,「那就一起吃。」
張宣咂摸嘴:「你是覺得一個人吃少了幾分味?」
文慧嗯一聲。
「成。」張某人說吃就吃,風捲殘雲,他孃的已經饞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