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玉話沒說完,就見文老爺子直接抓起桌上的茶杯再次重重一放,可能是受力點沒正,茶杯滾到了地上,「啪」一聲碎裂成了好多塊。
文老爺子瞅著跟了自己很多年的茶杯,灰白鬍子一抖一抖的,顯然更氣了。
文玉張嘴還想說話,卻被妹妹文瑜及時制止。
只見文瑜笑著打圓場:「照顏好夫家衣食住行,為夫家生兒育女這是我們的文化傳統,姐你在國外待久了,可不要拿國外的思想來跟老爺子慪氣。」
見小女兒摻和了進來,見兒媳起身把杯子碎片打掃乾淨,文老爺子幹瞪一眼文玉後,起身去了自己臥室,最愛的抗戰片也不看了。
聽到關門聲,客廳裡的眾人頓時鬆了一口氣。
文瑜抱怨大姐:「你說你接受西方思想文化就算了,幹嘛拿這個氣老頭子?你的事一直在他心裡是個死結,他年歲逐漸大了,你可別把他身子整垮了。」
不等大姐出聲,文瑜繼續說:「你就算不能接受他的觀點,但也要理解他們那輩人的苦衷,他在半島跟米國人幹過,你卻跑到米國定居了,還換了國籍,他哪來不氣?」
這話也就跟文瑜敢說,擱周容、擱其他人都不好說。
為了緩和氣氛,周容主動岔開話題,對袁枚說:「明天是週末,舅媽放假,要不我去幫你做飯?」
親眼目睹了一場硝煙的袁枚整個人都快暈了,裝模作樣擺擺手,「算了算了,不麻煩了,我明天帶朋友去餐廳吃飯吧。」
話是這麼說著可袁枚眼睛時不時瞟一眼文慧。
文慧巧笑一聲,哪裡還接收不到大表姐的訊號,「還是我去吧,我正好放鬆放鬆心情,整理下思緒。」
就在幾人繼續聊天時,屋外傳來了敲門聲。
見周容要起身,文瑜搶先一步有了動靜:「我去開門,應該是遠盛和思思過來了。」
門開,林遠盛一馬當先走了進來,環視一圈就大大咧咧坐下來
問:「咦,老爺子呢?」
袁枚搭話:「被我媽氣得回房睡覺了。
文玉撇了撇親生女兒,問林遠盛:「你那私人會所準備得怎麼樣了?什麼時候開張?」
林遠盛說:「這個還早,還得過段時間。」
同幾人寒暄一陣,中間林遠盛看向文慧:「我聽說張宣來了滬市,他跟你聯絡了沒?」
磕著南瓜子的文慧頓了下,不經意間瞄一眼袁枚擺放在茶几上的手機,搖
搖頭:「沒有。」
文玉反應最敏感,問丈夫:「你從哪裡得來的訊息?」
林遠盛嘿嘿笑模稜兩可地回答:「我自有我的渠道。」
自從在美國識破了張宣和侄女的感情糾紛後,文玉也對張宣這號人上了心,不動聲色地問林遠盛:「你對張宣這麼關注,是不是有求於人?」
見客廳所有人都盯著自己看,林遠盛沒隱瞞:「我那妹子的生物製藥公司遇到了一點難題,想跟復興合作,但復興提的要求比較苛刻,所以找到了我。」
聽到這裡,大家都聽明白了,復興的郭老闆同銀泰資本關係密切、郭老闆搭上銀泰資本這艘大船後身家一夜之間暴漲的事情在滬市並不是什麼秘密,甚至在銀泰資本和復興地默契配合下,風頭很勁。
復興之所以大肆宣傳,那是借這股東風行通商之便,效果很好,現在郭老闆走到哪裡都是座上賓,周邊人都隱隱以他為中心。
而老鄧和陶歌也跟著讓人擴散訊息,為的就是打響銀泰資本在國內的知名度,為今後在各領域的投資做前期準備。
說罷,眾人跟著林遠盛把視線投放到了文慧身上。
文慧沒好直接拒絕,只得道:「畢業後,我跟他聯絡不多,下次要是有機會,姑父你自己跟他談吧。」
「誒,好。」有這句話就夠了,林遠盛有種直覺,只要見到了張宣本人,這事大機率能成。
...
文家發生了什麼事,張宣不知道,他一直在自個家裡喝茶、打電話、發簡訊。
給米見發簡訊,米見說正在圖書館看書。
給希捷打電話,人不接。
不過希捷這次不像以前那樣一黑到底,倒是回了簡訊:我正在學習攝影技巧,有空再跟您談情說愛。
張宣發簡訊:我無聊,我孤單,我想找個人說說話。
希捷問:你身邊這麼多紅顏知己,還孤單?
張宣發簡訊:我一個人在滬市。
希捷回:這我就不得不批評您了,京城您都有兩個了,滬市作為國家的經濟心臟,美女如雲,您這身份不發展一到兩個情人說得過去嗎?
這腹黑,張宣笑笑,打字:這時這刻我只想你。
希捷:是嗎?
張宣:嗯。
希捷:要不您帶著戶口本和身份證連夜來敦煌找我?
張宣避重就輕問:你們到了敦煌?
希捷:對,您還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