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宣揮手:「拿吧。」
兩瓶茅臺進來了,張宣不吭聲了,直接給老鄧滿上。
老鄧也不招呼他,一杯一杯又一杯,一個人獨自喝了起來,看這幅架勢硬是把張宣當成了倒酒童子。
「誒誒誒!差不多了,這瓶茅臺都見底了,你先吃點菜,別隻顧著喝酒。」把空瓶子一丟,張宣伸手製止他。
「哎!」望著空杯子,老鄧重重嘆口氣,「我今晚跟魯妮大吵了一架。」
張宣眼睛大睜:「不能吧,我沒聽到你們的吵架聲音啊。」
老鄧問:「有煙沒?給我跟煙。」
「我不吸菸的,你又不是不知道。」張宣嘴裡是這麼說著,但起身去了外邊讓服務員拿了煙和打火機進來。
「他孃的咧,這叫什麼事?一個身家幾百億的大作家成了陪侍童子,又是煙又是酒的,你倒是舒服了。」張宣罵罵咧咧,給老鄧嘴裡裝了一支菸,點燃。
老鄧一口氣吸了半截煙,吐了幾個菸圈沫子,道:「你覺得我老鄧是個是非不分之人嗎?」
張宣實誠開口:「那不能,論品行,你是這世界上少有的幾個能讓我自嘆不如的人。」
老鄧問:「你覺得我渣不渣?」
張宣好話送上:「不渣,在我心裡啊,你就好比白蓮花,出淤泥而不染。」
「屁!」
老鄧狠狠呔一口,說了心裡話:「其實我也是男人,在思想上,我有一說一,我和你這個渣男有的一比,也出軌。」
張宣不樂意了,「你渣就渣,不要拉上我,我從來就不認為自己渣。」
老鄧不屑:「那你的行為叫什麼?」
張宣端端正正坐穩:「我那叫能者多勞,我那叫以天下為己任,敢為人先。」
「我呸!」
老鄧罕見地爆了粗話,「你那叫吃著碗裡的看著鍋裡的,你那叫這山望得那山高,一山還比一山高,別以為你和文慧那點事我們不知道,我告訴你,大夥兒眼睛如同那太空上的鷹,雪亮雪亮的。」
張宣眼皮跳跳:「呵!虧你還自詡為高材生,要是你的物理老師聽到你這話,估計棺材板子都壓不住。」
老鄧問:「我這話有錯?」
張宣指出:「什麼叫太空?地球之外叫太空,沒有氧氣屬於真空地帶,鷹能在太空飛?你這鷹是穿了宇航服還是帶了氧氣瓶?或者屁股上安裝了火箭?」
老鄧嘴角抽抽:「你小子也是個風流人物,怎麼這麼不懂味?我這叫浪漫的比擬手法,我真不理解文慧是怎麼上了你的當的?」
張宣蹙眉:「別拿文慧說事,你說你精神出軌,那出軌物件是誰?」
老鄧吸完一支菸,又換了一支:「你別揣著明白裝湖塗。」
張宣問:「姚韋?」
老鄧沒做聲了,吧嗒吧嗒一口氣把手裡的煙吸完。
張宣右手撐起下巴:「你們上床了?」
老鄧呼口氣:「你這是小看我了,我精神上已經成了殘疾人士,肉體上還是保留完整的。」
張宣好奇:「你是什麼時候發現自己不是人的?」
老鄧沉默了,過了好久才道:「一開始我就喜歡她們兩姐妹。」
張宣身子前傾:「先喜歡的姐姐,還是妹妹?」
老鄧起開第二瓶茅臺:「妹妹。」
張宣眨眨眼:「先喜歡妹妹,卻和姐姐戀愛了,還差點成了婚,事後還一直忘不了妹妹,你這不是渣啊,你這簡直是畜牲行為。」
老鄧就那樣手持茅臺灌了一大口:「你也別埋汰我了,我這最多是精神上不檢點,肉體上我對魯妮始終是忠誠的,人活一輩子,又有誰能管住思想不開小差哦。」
張宣問:「姚韋是不是知道你心裡有她,才一直對你不放手的。」
老鄧承認了:「是!」
張宣問:「那你還把她留在銀泰資本?這是一顆雷啊,說不定哪天就爆了,這你得小心。」
老鄧說:「姚韋的能力很強,不過我、我也藏了私心。」
張宣對這一點都不意外,反而問:「你今晚為什麼說這些?」
老鄧問:「你是不是毀三觀,覺得這不像我?」
張宣說:「那倒不是,我一直認為老鄧你是個真性情的人,就如你說的,思想滑坡但身體始終不下鍋,已經難能可貴了。」
老鄧放下酒瓶子,道了出原委:「你知道我為什麼和魯妮吵架麼?」
張宣問:「不是因為姚韋?」
老鄧說:「不是,我在魯妮收納箱裡,發現了一疊情書,都是她一個高中同學寄給她的。」
張宣不敢置信:「有這事?」
老鄧說:「有。」
張宣問:「什麼時候開始的。」
老鄧說:「10年前。」
「這麼久了?」張宣很是驚訝,連著問:「現在還聯絡?比如熱情入火?比如甘之如飴?比如....」
老鄧來氣了:「你小子瞎咧咧什麼?她們8年前就斷了。」
聽到這不像人的話,張宣差點暴跳如雷,想打人:「你這是拿我消遣吶,8年前的爛事還擱這裡吃飛醋?誰他媽的還沒點過去呢?等會我就去給你買一頂綠帽子。」
老鄧說:「那情書我看了,文筆比我好,比我會哄女人,那一個個親愛的親愛的,叫得我牙都酸了。」
張宣愣了愣,聽笑了:「那還不是你贏了,我記得那會是魯妮上趕著追你的,你知足吧。」
老鄧說:「我今晚把那些情書都燒了,為此魯妮和我吵了一架,說我不尊重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