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上村的時候大家快快樂樂,下去的時候大家還是快快樂樂,只是到了車站時,面面相覷的眾人沉默了,最後還是雙伶張開雙手跟大家抱了抱,一一告別才散。
張宣本來想帶著雙伶送幾人去邵市的,可又害怕去了就回不來了,還3天過年呢。
米見走了。
莉莉絲和陳日升也跟著走了。
張宣、杜雙伶、陽永健和孫俊在車站外面一字排開,過了許久才回過神。
張宣伸手拉著雙伶的手,轉身問陽永健:「今天這麼大的雪,你就不要急著回去了吧,明天我們送你回去怎麼樣?」
陽永健掃一眼拉著手的兩人:「我留下來給你們當電燈泡啊。」
杜雙伶笑意盈盈地對孫俊說:「孫俊,永健的意思是要你也拉她手呢,你聽不明白嗎?」
孫俊抓了抓頭髮,嘿嘿嘿直笑。
陽永健無語地看了看孫俊這二愣子像,說:「好久沒趕連場了,我們去逛逛。」
雖然天氣不好,但誰也不能阻擋年關的這份熱情勁,街上的人潮如同雪花一樣密集,熱鬧得緊。
四人逛了一圈,就買了點紅薯糖,這東西甜是甜,就是拉絲太過嚴重,費牙齒。
張宣偷偷摸摸對雙伶說:「吃著吃著我就想吻你了。」
杜雙伶片他一眼,走幾步又回頭片他一眼,眉眼彎彎中滿是柔情蜜餞,甜到快滴出水來了。
逛了一天,大雪依舊不停,張宣接到了艾青電話,讓幾人回去吃中飯。
張宣收起手機問雙伶:「要不要配個手機?」
杜雙伶再次拒絕:「不要。」
接著她補充一句:「我喜歡你想念我的樣子。」
張宣沒撤,幫她拍了拍頭上的雪花片子,趕緊往老杜家走。
艾青還是老樣子,只是瘦了些,幫大女兒帶孩子操心累的,看到張宣和小女兒手牽手回來,什麼也不問了,什麼擔心也收起來了。
寒暄一番,給四人倒杯熱氣騰騰的茶水,杜靜伶找著機會問妹妹:「米見走了?」
「嗯。」杜雙伶雙手捧著茶杯取暖。
杜靜伶觀察一會妹妹表情,沒發現異樣後就唏噓道:「走了就好。
在長市聽到你把米見帶回家裡時,我和媽媽都替你擔心死了,你個混丫頭,怎麼這麼大意,還把米見招前鎮來了。」
杜雙伶輕聲問:「媽媽知道了?」
杜靜伶略帶深意地說:「我們都是媽媽從小手把手教出來的,屁股一撅,她老人家就知道我們在想什麼,你能瞞得過?」
杜雙伶抿嘴笑了笑,沒做聲。
杜靜伶問:「你上面那個媽對你態度怎麼樣?」
杜雙伶真心實意說:「一如既往的好。」
聽到這話,杜靜伶放心不少,只要秀琴阿姨偏向妹妹,就立於不敗之地。
她有時候也禁不住感嘆,找男人也不能找太過優秀的了,不然真的累心。
不過話又說回來,這個世界只要男人稍微出眾一點,就有止不住的狐狸精前仆後繼,說到底修行還是看個人,幸與不幸,其中滋味各人各異。
農曆27,張宣上午在家做了餈粑,下午送了陽永健回去。
有趣的是,在山路上幾人捉到了一隻野兔子,灰色的有3斤左右,後腿受傷了。
從傷口分析,這野兔子應該是剛從捕獸夾裡逃出來,把幾人樂壞了,長這麼大了,送上門的野味還是頭一遭,真切體會了一把「守株待兔」的妙趣。
「你們歇一晚再走吧。」陽永健挽留。
天色不早了,張宣怕雙伶走夜路不安全,猶豫一下就同意了。
待到陽永健父親離去後,張宣對陽永健說:「我今晚要跟雙伶睡,你自己看著安排。」
聽到這話,杜雙伶臉色比灶膛裡的木炭還紅,頓時眉開眼笑地說:「不,晚上我跟永健睡,你和孫俊打地鋪吧。」
張宣撇撇嘴,一把拉過雙伶到懷裡:「胡鬧,孫俊都25了,該開洋葷了,你今晚跟我睡。」
陽永健氣得,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鬧歸鬧,張宣晚上還是跟孫俊打了地鋪,這讓陽永健內疚不已,口裡唸叨明年要到老家起個新房子才成。
日子一眨眼就到了農曆29,這是1997年的最後一天。
過了兩天二人世界的老男人很是舒心,把這段日子積滿的興奮勁都一股腦兒地發洩給了雙伶,這讓她又愛又恨,滿臉幽怨。
張宣本想把雙伶留在家裡過年,可一想到杜靜伶都大老遠從長市回來了,妹妹卻去了別個家,好像不太好,最後還是把這個念頭掐斷了。
杜雙伶似乎知道他的心思,鑽進他懷裡說:「明年我陪你和媽媽過年,好不好?」
張宣伸手在她背上輕輕撫摸著,嗯一聲。
溫存一會,杜雙伶忽地一骨碌坐起來說:「我們起床吧,媽媽已經在樓下殺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