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琢磨著,按照歷史軌跡吧,村裡修路也快了的,也就這一兩年了,到時候要是捐款的話,他可以多出點,就算兜底也行。不為別的,只為十字路口附近的鄰居曾借錢幫老張家度過了難關。
女人懂男人,尤其是一腔心思都系在張宣身上的杜雙伶,見到他望過來時,瞬間明瞭,於是笑吟吟地發出邀請,「天黑了,山裡的夜路不好走,先去我家呆一晚上吧,我們明天再上去。」
陽永健對山路深有體會,率先表態:「行,聽你的。」
聽著兩人的話,大家都沒什麼意見,打個手電筒都跟著出了門。
「姑父姑姑,今天麻煩你們了啊,我們走了。」張宣最後一個走,臨走前再次謝了一遍。
「誒,好,你們路上走慢點,注意安全。」張茹兩口子親自送他們到門外。
阮秀琴沒走,打算今晚留下來跟大姑子話家常,這時走到張宣跟前小聲道:「滿崽,晚上別睡太死了,要時時刻刻留個心眼。」
這話一聽就懂,親媽在擔心。
張宣無奈地說:「知道知道,您老也趕緊去休息吧,別一興奮就跟姑姑來個徹夜長談啊,明天還得給她們做飯呢。」
「放心吧,媽虧待不了兒媳婦們的。」阮秀琴目光落在前面的三女身上,「們」字咬得特別重。
遇到這麼不省心的孃親,老男人也是無言以對,轉身就要走。
阮秀琴一把拉住他,又嘀咕問:「媽的第四個兒媳婦怎麼樣了?」
忽然來這麼一句,張宣有點沒反應過來:「什麼第四個兒媳婦?」
阮秀琴偷瞄一眼前方,聲音再次降低幾分:「你這次去邵市不是見希捷?」
張宣嘴角抽抽,合著身邊人都知道,都看破了,就自己還在苦苦隱瞞,這還能不能有點隱私的?
鬱悶,日子是真沒法過了。
張宣蹙眉:「您老什麼時候能睜隻眼閉隻眼?」
阮秀琴和藹可親:「媽明天就睜隻眼閉隻眼,不摻和你們的事,正好累了,飯也你們自己做著吃。」
張宣深呼吸口氣,服氣地說:「有時間吧,有時間我帶您去見見希捷,正好幫我個忙。」
阮秀琴問:「什麼忙?」
張宣道:「到時候再跟您講。」
出了門,他花了好幾分鐘才追上前面的人。
雖然前鎮到老杜家的路不短,但勝在人多,一路嘰嘰喳喳時間倒也過得快。
杜克棟已經在家了,正和幾個叔伯在隔壁院子裡修三輪車。
打過招呼後,莉莉絲一進門就人五人六地吆喝,「好久沒打牌了,手癢的很,你們誰陪我打牌?」
陽永健最先接話:「算我一個,我也好久沒打了。」
接著她又點張宣和陳日升的將:「你們倆也上吧。」
孫俊咧個大白牙:「阿呀,我咧?你不要把忘記了啊。」
陽永健橫一記衛生眼:「你在旁邊給我當參謀。」
孫俊頓時高興道:「這可以,我看行。」
然後孫俊又問:「杜雙伶和米見不打?」
陽永健指著茶几上的茶水:「今晚的菜吃的有點多,我渴了,你去幫我倒杯水。」
「聽到沒?孫俊你趕緊閉嘴去倒水,幫我也倒一杯,哈哈哈...」只要有熱鬧,哪裡都有陳日升。
孫俊視線在杜雙伶和米見身上打幾個轉轉,右手撓撓頭,心想難道我說錯話了?
不能吧?真說錯話了?孫俊走幾步又回頭看看米見和杜雙伶,直接懷疑人生!
對於這些話,張宣充耳不聞,開啟了裝傻充愣之旅,跑到電視櫃下,拉開抽屜,從裡面順出了好幾副嶄新的撲克。
身為主家的杜雙伶這時刻很忙,忙著拿茶葉,忙著擺紙包糖瓜子花生,忙著各種飲料和水果。
米見也沒停著,在邊上打打下手。
見杜雙伶要去開空調,陽永健阻止了她,「燒炭火吧,天天在羊城開空調,人都找不到兒時的感覺了,雙伶你們家有炭火嗎?」
「有!」杜雙伶笑意盈盈地回答。
杜雙伶跑到一樓雜貨間,找出木炭和火盆,隨後又去隔壁叔伯家要了一些柴火星子,不一會兒,整個客廳就傳出了木炭噼裡啪啦燃燒的聲音,一時間暖和極了。
莉莉絲換雙拖鞋放火盆架上:「這火得勁,你們倆去忙吧。」
杜雙伶視線在莉莉絲身上停留兩秒,轉身對米見笑說:「米見,我們好久沒見了,去二樓臥室坐坐,我們說會話。」
米見同樣看了看莉莉絲,沒拒絕,直接說好。
等到兩女離開,陽永健突兀地問莉莉絲:「你今天牌癮怎麼這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