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是看到這照片,他都快把這些往事給忘記了。
對著第二張照片發了會呆,他明白了小十一的意思:舊情難忘,往事可追憶。
通俗一點講,就是她發春了,想男人了。
哎,這說法不對,忒俗。
咱好歹也是一個文人,換個高雅點的說叨:山山遠遠,我在這頭,君在那頭。
呸,這個念頭一起,他就想到了一抔黃土。
算了,不多想了,把照片歸入黃褐色信封中,放最底下的抽屜,鎖好。
繼續忙自己的寫作大業。
下午四點半,張宣正忙著對「暮光之城」做最後一遍大綱梳理時,樓下忽的傳來悲天蹌地的哭聲。
正沉浸在自己世界的老男人嚇了一跳,這不是魯妮的聲音嗎?
怎麼這麼傷心?嘴裡還在喊著「晨晨」?
晨晨出事了?
腦子裡閃過這5個字,張宣筆一丟,忙不更迭地跑去一樓。
他進屋的時候,老鄧家裡已經有一堆人了,擠進去才發現晨晨面色慘白的躺在地上,頭髮溼漉漉的,眼睛閉著,像死了一般,樣子很瘮人。
魯妮癱軟在地。
趙蕾正在對孩子進項心肺復甦搶救,劉雨菲施行人工呼吸。
還沒等張宣發問,就已經通過旁邊一些老師的交談中明白了事情原委:之前魯妮在外面殺雞,晨晨則在裡屋玩水,然後玩著玩著整個人倒栽蔥似的掉到了水桶裡,然後就有了這一幕。
聽到已經撥打了120,張宣兜中伸向諾基亞的手停住了,定定地注視著趙蕾的動作,心裡急死個人了,祈禱不要出事啊,不然對不住老鄧!
5分鐘過去了,孩子都還沒任何反應,現場的人都跟著快哭了。
雖然個別老師平日裡愛八卦,顯得特別小氣,但到底還是心善之人,見不得這種悲傷的事情出現。
尤其是魯妮為人處世很大方,在大家嘴裡的口碑非常好。
要不是看到趙蕾的動作很專業,張宣都恨不得自己上了,這絕對是他重生以來最難熬的時刻之一。
好在功夫不負有心人,差不多8分鐘的時候,嘴對嘴換氣的劉雨菲驚喜地喊:「有反應了。」
定睛一瞧,小孩果然有了微弱氣息,跟著坐了一趟過山車的眾人心裡勐地鬆了一口氣。
在趙蕾和劉雨菲地配合下,晨晨睜開了眼睛,後面救護車來了,劉雨菲又陪著去了醫院。
張宣問留下來的趙蕾:「沒事了吧?」
趙蕾說:「應該沒事了。」
「謝天謝地,那就好。」張宣還沒緩過神,在想剛才要是出事了,自己可不敢面對老鄧了,沒臉。
在梧桐樹下的石凳上坐了會,稍後他對趙蕾說:「你也別擱這站著了,忙出了一身汗,去洗個澡吧,我在這裡不會出事。」
趙蕾左右看看,點點頭,進了房間。
晚上,魯妮母子從醫院回來了,張宣又看到了一個生龍活虎的晨晨。
「媽媽,我要吃肥肉。」
「媽媽給你做。」
聽到這話,張宣笑了,想吃肥肉就吃吧,大不了胖點,人還是健健康康好。
得到訊息的陶歌放下一切事情連夜趕了過來。
先是同魯妮聊了許久,她才找到張宣:「你告訴了老鄧沒?」
張宣回答:「這種事情老鄧身有權知道。」
陶歌說:「這樣也好,他們一家三口有陣子沒見面了,正好回來聚聚。」
接著她又道:「既然老鄧要回來,那姐就直接過去吧。」
「好。」張宣明白她是不放心,畢竟銀泰資本現在的資產可不少。
第二天上午,老鄧到家了,進屋就抱著孩子轉了好久的圈圈,把晨晨逗得哈哈大笑。
中午時分,老鄧做了一桌子好菜請大家吃飯,給眾人敬酒,感謝大家。
酒過三巡,老鄧問張宣:「你這保鏢是哪裡找的?我也給他們娘倆找個。」
張宣下巴對著正和杜雙伶說悄悄話的陶歌呶呶,「問她,都是她弄來的。」
陶歌爽快地說:「沒問題,這事包我身上。」
大家原以為老鄧會心疼好久,沒想到這老小子成天樂呵呵地找大家談天說地,一副沒事人樣。
按老鄧的話講,生老病死都是命。晨晨大難不死必有後福,這是提前把一輩子的苦難吃完了,好事,以後就享福了。
豁達!
張宣給他豎了個大拇指。
老鄧拍拍他肩膀:「你小子現在名氣都火到國外了,我在新加坡都看到你的「人世間」。」
張宣翻個白眼:「你這格局小了不是?我也不是出名一天兩天了,不要大驚小怪的。」
老鄧好奇:「你這書出口了多少個國家?」
張宣得瑟:「比不得科幻類小說,只有20多個國家和地區引進。」
老鄧感慨:「那也很了不得了。」
...
陶歌帶著欣欣去了東南亞。
張宣也沒停歇,去了一趟金陵。
其實他到金陵就是看在文徵面上過來作作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