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雙伶輕輕抿了抿嘴,稍後說:「那我掛了,明天早上要起來趕飛機,我先去收拾行李。」
「好,你去忙吧。」
「你要記得休息,按時吃飯。」
「嗯。」
放下電話,張宣在想,明天雙伶和鄒青竹要過來,而洪社長也要過來,到機場的時間前後僅隔半小時不到,倒是湊巧了。
這時陶歌從廚房切了兩沙西瓜出來,遞一塊給他。
問:「雙伶明過來?」
「對。」
陶歌說:「那下午陪我回趟家吧。」
「啊?」張宣一臉地不情願。
陶歌在對面坐下:「怎麼?你不願意?」
張宣怎麼能承認:「要不明天吧,我今天肚子有些不舒服。」
陶歌半眯著眼睛:「然後帶上雙伶一起去對不對?」
張宣乾笑一聲,差不多就是這意思。
陶歌一時間沒做聲了,等到埋頭把西瓜吃完才起身踢他一下:
「洗下手,現在出發。」
張宣說:「「人世間」還有20萬字就看完了,你不看完?」
陶歌往大門口走去:「不急,一下看完就沒得看了,姐忽然有些捨不得。」
看到門開,看到人已經不見了,老男人嘆口氣,這是躲不掉了哎。
說實話,他現在非常不願意見陶顯兩口子。
以前嘛,張宣和陶顯夫妻都處在雲裡霧裡,不覺得有什麼?
可現在,彼此就隔著一層紗,湊一起怪尷尬。
一路上兩人都沒說話,閉著眼睛休息。
直到車子進了越秀區,張宣才對開車的趙蕾說:「停下車,我去買點東西。」
陶歌插話:「不用,我包裡帶了茶葉。」
張宣看了她會,半晌後又對趙蕾點點頭,示意繼續開車。
陶顯還是老樣子,人非常精神。倒是陶母不知道怎麼回事,有些憔悴。
不過陶母很熱情,對著張宣招呼:「張宣來了,快進來坐,外面熱。」
「誒,好。」
張宣換鞋進門後,那種感覺就上來了,總覺得陶母在背後盯著自己一樣。
喝完一杯涼茶,等到陶母去廚房幫著丈夫做菜的間隙,陶歌似笑非笑地問:「你好像很緊張?」
「有嗎?」張宣眨巴眼,在沙發上動了動身子。
陶歌換個位置來到他身邊坐好,用只有兩個人聽得見的聲音調笑他:
「要不你把姐娶了,就不會這麼心虛了。」
張宣瞄瞄廚房門口:「算了吧,你們這種高門大宅,把你娶了我更不自在。」
陶歌不以為意,「吃完飯陪我去逛街。」
張宣說:「逛什麼街啊?直接去銀泰商城拿就是了,要什麼有什麼,省時還省力,東西質量又好。」
陶歌撩下頭髮:「也行,等會你去幫我拿幾打長筒絲襪過來,你喜歡什麼顏色的就拿什麼顏色的。
你要是擔心到時候自己控制不了的話,還可以拿盒避孕套以備不急之需。」
張宣:「......」
見他不說話,陶歌偏頭撇了撇:「覺得安全措施礙事?」
張宣白了眼。
陶歌雙腿輕輕摩擦了下:「最近乾旱嚴重,到處缺水,你有什麼想法姐也是能理解的。」
張宣嘴巴張了張,打算說話時,陶母已經端起一盤紅燒肉出來了。
看一眼大女兒之前坐的位置,陶母心裡嘆口氣,和藹可親地說:「已經在炒最後一個菜了,馬上就好。」
「誒,辛苦叔叔阿姨了。」
把陶母剛才的微表情盡收眼底,張宣覺得很怪,臉上擠出笑容,一時間都不知道怎麼接話了。
等到陶母返回廚房,張宣沒好氣道:「唉唉唉,別挨著這麼近行不行?」
陶歌用筷子夾一塊紅燒肉放嘴裡,笑說:「何必掩耳盜鈴?我媽每次見到我都在嘆氣。
你只要不動姐,她老人家就只能嘆氣,逼不了你。」
這話沒毛病,可問題是老夫也是男人啊,萬一哪天城門失火,不得遭罪大了?
似乎知道他在想什麼,陶歌回眸從頭到腳打量他一番,尤其是在某處停留許久,最後饒有意味地笑了笑,繼續對付菜。
陶母又端個菜出來了,陶歌伸筷子吃一口就對她說:「這手藝越來越好了,你的幸福指數遙遙領先全國人民。」
陶母對這個女兒是又愛又恨,恨其不爭的恨,溫溫笑:「有客人在,你吃相別太難看了,好歹也先去洗個手。」
聞言,陶歌放下筷子,站起來對張宣道:「走吧,姐帶你去洗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