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枚笑罵:「真是皇帝不急太監急,人家的風花雪月跟你何干系?」
林思思回嘴:「怎麼沒關係?當時我媽還想著給張宣和慧慧拉紅線來著,就算是現在我媽也沒有徹底死心,我這是打探情報懂嗎,懂什麼叫情報嗎?慧慧這麼漂亮,這麼優秀,還好沒入張宣這坑,不然碰到這種花花公子不死也得脫層皮。」
「花花公子」一詞刺激到了周容,她不動聲色地暗暗觀察女兒的面部表情。
無獨有偶,對小女兒拉紅線一向很敏銳、很反對的文老爺子也轉移了注意力。
感受到爺爺和親媽投來的視線,文慧剛才下意識揪緊褲腿的左手瞬間鬆弛下來,波瀾不驚地從茶几上取一個乾淨杯子,然後給自己倒了一杯溫水喝。
見狀,周容鬆了一口氣,目光又落到了紅色座機上。
倒是文老爺子瞟了眼文慧左大腿,隨後抖了抖手裡的報紙,一邊看報一邊繼續聽。
袁枚說:「又不是張宣和女生單獨相處,還有女生家人在呢,怎麼會牽手和摟抱。」
林思思聽得大失所望:「不牽手,不摟抱,那你怎麼確認兩人在拍拖?怎麼確認張宣腳踏兩條船?」
袁枚說:「簡單啊,兩人點菜時頭挨著頭一點也不避諱,觀其語言形態就知道是情侶,不止我這麼認為,我媽和我爸也這麼認為。
就連張宣跟我們打招呼時都說是跟家裡人一起出來遊玩,而且那女生和另外一箇中年女人很像,一看就知道是母女,那明顯是女方家裡人啊,這不是處物件,女方父母會允許兩人這麼親密的?」
林思思問:「你肯定?」
袁枚說:「你大姨是風花雪月裡的過來人,她之前一開口就問杜雙伶和張宣是不是分手了?而且跟張宣打招呼的第一句話就是「你這是領完獎和女朋友一家來這邊遊玩?」,面對我媽這麼問,張宣沒否認反而承認了啊。」
「哇喔!真是天大的新聞啊!你說我要是把這訊息捅到報紙上,是不是報酬豐厚?」林思思眼睛放光,非常誇張地說。
聽到這駭人驚聞的話,客廳三人齊齊看向林思思。
林思思正處在最嗨的幻想狀態,渾然不覺旁邊人的眼光:「你們既然出來旅遊,那肯定帶了相機的吧?有拍照沒?」
袁枚說:「沒。」
林思思唆使:「快回去!快回去拍照!這是可是大新聞,新聞標題我都想好了「一代文豪腳踏兩條船」,保證會在國內掀起軒然大波,不!保證在世界報紙上都會佔據頭版新聞。」
袁枚無語:「我記得慧慧和他關係好像很不錯,小姨和小姨夫也對他經常讚不絕口,會同意你這麼做?你又不缺錢花,你是不是瘋了?」
「呃....!」反應過來的林思思見客廳中有三雙眼睛對向自己,頓時嬉皮笑臉地圓場說:「我這不是太興奮了嗎,哎,你想想哎,一個男人兩個女人,男人還這麼有名,兩個女人都那麼漂亮,這是不是大新聞?會不會千夫所指?」
袁枚年紀大,考慮周全:「大新聞肯定是,但千夫所指就未必了,張宣可是個文人,從古至今文人就沒有不風流的,而且又沒結婚,大眾對他這類人的包容程度會高很多。
最關鍵的是他的名氣和筆下的文字讓世界見識到不一樣的中國人,我想國內還是有很多人不希望看到他出事的吧?」
說到這,袁枚補充一句:「至少我是不希望看到他出事的,你不知道如今在國外,每當張宣出現在新聞報紙上時,旁邊就會有人對我豎起大拇指「你們中國出了一個厲害人物」。
聽到老外這話,你們可能沒感覺,但對於我們異國他鄉的人來講,血液都在加速,視他為偶像,那種榮譽感讓我們與有榮焉。說句不好聽的,要是張宣能看上我,我都願意跟他發生一夜情。」
「咳咳咳!...」
袁枚這話把眾人驚呆了!
文慧、周容和林思思三人還好,驚愕過後倒是理解了幾分:雖然知道袁枚在爺爺的強烈要求下把國籍改回了中國,但畢竟是接受西方思想長大的,有「你情我願的一夜情」觀念並不是那麼驚駭世俗。
可文老爺子不一樣啊,固守傳統的他當即聽不下去了,一連咳了三聲。
聽到三聲咳嗽聲,袁枚人都傻了,聲音立馬降了幾個分貝:「外公在旁邊?」
林思思低頭憋著笑:「在。」
「林思思你害死我了!」說著,袁枚匆忙摁掉了電話。
見到電話結束通話,林思思嘟囔:「我都還沒跟她說恐龍手辦的事情呢,這傢伙就把電話掛了。」
接著林思思又轉頭對文慧說:「真沒想到啊,一表人才、看起來人畜無害的張宣這麼花心,竟然腳踏兩條船。」
文慧溫婉笑笑,沒接話。
林思思不死心:「你在學校有沒有發現他這麼不老實?」
文慧想了想道:「他在學校還是挺正經的。表姐口中的女子應該是米見,我們都知道她和張宣關係一向很要好。」
周容問了第一句話:「雙伶也知道?」
文慧輕嗯一聲。
文老爺子看一眼文慧,把報紙上放下,起身揹著小手走了。
貓一眼文老爺子的背影,等到門關,林思思吐了吐舌頭:「外公是不是生氣了?」
文慧巧笑說:「應該有點,但過會就沒事了。」
林思思放心了,又把話題扳回去:「袁枚口中的米見這麼好看,杜雙伶知道兩人關係,還放心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