陽永健表示:「我不清楚。」
莉莉絲說:「其實我一直覺得,你才是這個世界上最瞭解他的人。」
陽永健無語,「你為什麼會有這種錯覺?」
莉莉絲說:「你跟他認識16年了,旁觀者清,不會有主觀偏見。」
對視片刻,陽永健拗不過,琢磨著說:「他和文慧現在應該還沒到那一步,但是哪天這兩人要是糾纏到一起了,你也不要感到驚訝。」
莉莉絲說:「我也是這種直覺。」
陽永健抱怨:「那你還拿這種狗屁倒灶的事情來問我。」
莉莉絲說:「我只是想驗證一下,畢竟我看到文慧的第一眼就很驚豔。」
陽永健起身去陽臺上收拾衣服:「驚豔不驚豔倒不重要,我以前也見過一個很驚豔的但沒和張宣產生出火花。
不過你應該清楚你男人的德性,文慧絕對是他中意的那款。
他現在一身光環加身,是最飄的時候,文慧要是沒能逃出手掌心,我不覺得奇怪。
相反,文慧要是逃出他手掌心了,我才佩服她。」
莉莉絲睜開眼睛,看向陽臺突兀地問:「永健,你為什麼沒對他動心?」
陽永健回答道:「這事情我還真想過,有兩個原因吧。
一是我姿色不夠,要不然沒你們什麼事了。
二是我從小看他穿開襠褲看多了,也可能是太過熟悉的緣故,反正對他沒那種男女反應。」
莉莉絲差點笑噴:「你們學前班還穿開襠褲?」
陽永健瞟她一眼:「大驚小怪了吧?鄉下農村又不是你們城裡,一年到頭都不見得有錢置辦一身新衣服,我們那個時候,男生一年級還穿開襠褲的都大有人在,直到2年紀才有所收斂。」
...
另一邊。
明天要走了,莉莉絲不在身邊,張宣趁機回了趟中大,去書房整理下存稿。
經過海珠區時,張宣以為眼花,瞧見了兩個意想不到的人。
喊停車,再次看向前方阿迪達斯專賣店,沒認錯,果然是萬軍和劉琳,兩人正在店內挑選女士鞋。
觀這兩人的形態,算不上特別親密,但也不是普通意義上的朋友。
張宣腦子裡閃過劉琳喝酒時曾說過的話:我以後找男人,有權、有錢、有勢這三樣必須佔一樣。
難道萬軍發大財了?所以劉琳沒拒絕他的追求?
半晌後,他吩咐趙蕾:「開車吧。」
趙蕾瞄一眼店裡的兩人,賓士駛了出去。
放假一個月了,校園裡幾乎見不到人,靜悄悄地...
再次來到教師公寓,他習慣性瞄一眼三樓,門窗緊閉,人去樓空。
抬頭望著望著,心裡突然生出一種滄桑感,腦子裡瞬間被彈琴的身影占得滿滿的。
深呼吸一口氣,張宣上了樓道。
來到二樓時,他停了腳步,怔怔地瞅了會通往三樓的階梯,彷彿能看到一個人背對著自己走了上去。
本能地掏出手機,他找到文慧家的號碼撥了過去。
通話通了。
咚...
一聲,沒人接。
咚...
第二聲,還是沒人接。
咚...
第三聲,聽到了聲音。
「張宣?」很熟悉的聲音,文慧的。
「嗯。」
「這麼晚了,你這是?」
「我在教師公寓的二樓樓道口。」張宣憑欄遠眺外面的涼涼夜色,如實說。
兩人一向很有默契,瞬間就懂了他要表達的意思:即使你已經走了,思念依舊在。
文慧靜默,輕輕閉上長長的眼睫毛,沒說話。
時間一分一秒流逝,直到門外扎堆響起了一陣熱鬧聲,兩人無聲無息的局面才被打破。
文慧說:「我表姐表弟他們過來玩了,我先掛了。」
張宣說:「好。」
電話斷了,打得沒有前兆,掛得也沒有任何聲響。
再次看一眼通往三樓的樓道,張宣重重地吐口濁氣,回了自己書房。
瞅瞅手錶,9:23
不早不晚的時間,他打算繼續寫會稿子。
可能是和文慧打過電話的原因,剛才還起伏不定的心緒慢慢歸攏,此時一片寧靜,落筆有神,思路出奇地順暢。
這種狀態一直延續到凌晨兩點才停止,因為鬧鐘響了,他得遵守約定睡覺。
這個晚上,他做了一個夢。
夢境在機場,他在送一個女的出國。
就在那女的前腳踏進飛機檢票口時,天空驟然降下一枚導彈,機場轟隆一聲被炸了。
女人嚇傻了,轉身跑回抱著他說:張宣我不走了,我不離開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