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文慧是一個冷屬性的女人,對男人的追求基本不屑一顧,或者說有著本能地抗拒。就算是今生,要是沒有長久的接觸,自己也很難和她走到現在的地步。
董子喻目視前方:「說真的,小十一這樣的好條件你都還挑三揀四,我非常好奇你將來到底想娶一個人什麼樣的女人?
米見那樣的?還是文慧這樣的?」
張宣偏頭看她:「你的選項裡為什麼沒有雙伶這樣的?」
董子喻抬頭說:「我故意不提雙伶的,她處在這個位置阻攔了很多人的希望。
可我能感覺得到,文慧在你心裡的地位正在與日俱增。
是不是男人都這樣?得不到的才是最好的?」
張宣沉吟一陣,回答道:「你這麼說也沒錯,這算是人性裡的一個通病。」
頓了頓,接著他又說:「不過我的情況可能不一樣。」
董子喻問:「不一樣?」
「嗯。」
張宣應一聲,說:「我的情況有些特殊,沒法與你明說。
怎麼講呢,我這個人吧,你應該用辯證的方法去看待。
男人都會犯的錯我也會犯,遇到動心的窈窕淑女確實抗拒不了。但我的性子做不了陳世美,美酒在我這裡只能是越久越香。」
董子喻揶揄:「你是做不了陳世美,你是想當古代皇帝。」
張宣噤聲:「我是生在紅旗下,長在紅旗下的人,從小接受的觀點就是不許成精。」
董子喻忍住不笑了。
兩人走著走著來到了操場邊沿,來到了董子喻平日裡喜歡靜坐的地方。
剛立定,董子喻就看著操場方向說:「雙伶和阿姨她們在那邊。」
張宣望過去,果然看到了雙伶、阮秀琴同志一行5人,此時正在圍繞操場走。
視線在5人身上一一掃過,他眉毛蹙了蹙,竟然沒看到文慧?
聯想到晚餐時文慧顯露出來的異常,他心裡忽然有生出一股衝動,當即對董子喻說:
「我臨時想起一件事,我先走一步。」
從遠方5人身上收回視線,董子喻下意識問:「去教室找文慧?」
張宣:「......」
見他一臉便秘的樣子,董子喻笑笑說:「你去吧,我幫你打掩護。」
張宣:「......」
董子喻催促:「還有兩天就走了,這次離別不知道今後是否還有緣分?你別到這裡浪費時間。」
「好,那我走了。」
「去吧,我去找雙伶聊會天。」
目送背影漸漸消失,董子喻腦海裡情不自禁地腦補了他和文慧見面時的一番場景。
隨後她黯然傷神:還有兩天就走了,這一別不知道今後是否還有緣分?
離開操場,張宣徑直往管院教學樓行去。
因為直覺告訴她,文慧定然不在教師公寓,要不然以她的性子,肯定不會落了雙伶和鄒青竹的面子,應該會跟著一起出來散步。
唯一的可能就是,文慧以有事為由,先一步離開了教師公寓。
....
晚飯過後,文慧拿ic卡尋一處公話亭給家裡打了電話。
文圖遠不在滬市、去了部隊,接電話的是文老爺子。
「喂,哪位?」
文老爺子年歲雖然大了,但人很精神,說話中氣十足。
「爺爺,是我,你吃晚飯了嗎?」文慧關心問。
「慧慧是你啊。」
文老爺子最寶貝這孫女了,滋個笑臉咧著老邁牙口回答:「吃了吃了,你不用擔心,我現在人老了,就惦記著一日三餐。」
隨後他發揮了軍人性子,直接問:「這麼晚了你打電話回家,是不是有什麼事?」
文慧說:「媽媽在家嗎,我找下她。」
「在,她在廚房洗碗筷,我幫你去叫她。」文老爺子放下電話,衝廚房走去。
很快聽筒就落到了周容手裡:「媽剛才還在和你小姑商量明天來學校去看你,到時候接你一起回來,你是不是有事?」
文慧問:「小姑也來?」
周容說:「她現在工作比較閒,想出來散散心。」
考慮到阮秀琴和艾青都在中大,她第一時間想拒接,可最後什麼也沒說,而是講起了正事:
「媽,幫我把7月末的那場鋼琴表演推了吧,我想好好休息會。」
周容大感困惑,勸慰道:「慧慧,這可是愛樂樂團的全球巡演,人家邀請你表演,這是對你實力的認可,機會難得,你要考慮清楚。」
文慧平靜地吸口氣:「我學鋼琴是愛好,我們家不靠這個吃飯,推了吧,我從小到大都在練習鋼琴,還沒自由自在地休息過。」
聽著這話,聽到女兒語氣中有著深深的疲憊,本來想多勸幾句的周容歇了心思,緩了緩開口道:
「好,媽跟你姑姑商量下,看能不能跟舉辦方協調一下時間,把7月末那一場都移到8月份。」
結束通話電話,周容手拿聽筒站在原地沉思:慧慧有心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