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漱一番,兩人穿過南門來到了校外。
杜雙伶按他平時的口味買了燒麥和米糕,接著走到另一攤位對老闆娘說:
「幫我來一杯豆腐腦,加糖。」
「拿手裡吃,還是帶走?」
「幫我打包一下,帶走。」
老闆娘手腳麻利地打包一杯,「4毛錢。」
「給!」杜雙伶掏出早已準備好的零票遞過去。
「走,他的已經買好了,去買我們的。」杜雙伶對董子喻講。
花10分鐘逛一圈下來,5個人的早餐串滿了兩人雙手。
路上,董子喻問:「他現在狀態正好,會抽空吃嗎?」
杜雙伶搖頭表示:「不知道。」
董子喻詫異:「你不知道?」
杜雙伶抿嘴輕聲說:「他寫作的時候,吃東西是沒規律的。有時候突然想吃,有時候怎麼勸他都不吃,要是勸多了,他還會生氣,所以我平時都是把食物提前給他備好,他要吃了我隨時拿進去給他。」
董子喻聽得很是觸動。
昨天看完米見照片時,被驚豔到了的董子喻心裡一直心存疑慮,她記得張宣曾經說過:他對米見是一見鍾情,米見對他也一樣有好感。
那為什麼張宣會選擇雙伶做朋友?
她倒不是質疑雙伶差。至少在她心裡,雙伶任何方面都可以媲美自己,而從小到大就一直非常受追捧的董子喻自然不會認為自己差。
相反,對自身有著足夠認知的董子喻,很早就知道自己的優勢在哪裡?資本在哪裡?
只是人麼,就怕對比。
同米見相比,她自己也好,杜雙伶也好,還是失色不少。
所以董子喻一直在想:當初張宣為什麼選擇了杜雙伶,而不是米見?
或者換一種說話,為什麼不為了米見而拒絕雙伶?
現在她似乎找到了答桉:有一個漂亮、家世不錯、人又聰明大氣、還非常深情體貼的杜雙伶做女朋友,比什麼都強。
甚至董子喻換位思考,要是自己是張宣,有張宣的長相和才華,碰到雙伶和米見這麼好的兩人,估計也會陷入兩難之地,估計也會兩個都想要。
回到家,張宣果然沒選擇吃早餐,而杜雙伶也沒催,就在外面客廳沙發上等著,開啟無聲電視消磨時間。
這一幕看得董子喻甚是沉默,就連心裡曾掀起過的一絲漣漪都被她壓了下去,自己不如杜雙伶。
從凌晨12點到中午12點,張宣度過了興奮的12個小時,中間要不是肚子餓壞了,實在頂不住了,他還想堅持堅持。
放下筆,他摸摸已經開始打雷的肚子,忍不住罵,他孃的!你是真不爭氣啊,關鍵時刻拖老夫後腿。
肚子根本不慫他,咕嚕咕嚕叫著抗議。
不咕嚕咕嚕還好,一咕嚕咕嚕他感覺實在餓得慌,要暈了。
不二話,趕忙起身跑出了書房,眼神掃過沙發上看電視的四人,最後定在雙伶身上,他迫不及待地問:「有東西吃沒?」
杜雙伶過來扶著他:「樓上飯好了,我們上去吃飯吧。」
「走走走,餓死了。」一句話說完,他已經一熘煙跑到了走廊上,拖鞋都懶得換了。
見狀,鄒青竹撒丫子追上,拿著鑰匙去給他老人家開門。
董子喻全程目睹這一切,早餐竟然沒用上,感覺這生活挺有意思。
開飯了,桌上呈現詭異的一幕,四女吃得很斯文,細嚼慢嚥顯得很有教養。
可桌上有一個另類,快子翻湧,桌上的菜風捲殘雲般地一快子又一快子被送進了張宣嘴裡。
吃貨張好比土匪進城,一口氣急速幹了兩飯碗。
甚至由於扒拉米飯太快的緣故,桌上還掉了十多粒飯,白岑岑地躺在那兒,在乾淨的餐桌上甚是打眼。
這場景把幾人看得一愣一愣的,想笑卻又不敢笑,生怕把他噎到了。
杜雙伶給他盛碗湯,細聲細氣說:「慢點吃慢點吃,沒人跟你搶,來,喝完湯再吃。」
確實吃急了,張宣接過湯喝了一口,又喝一口,慢慢喝了起來。
等他喝完,鄒青竹好奇問:「大作家,你昨晚到現在寫了多少字?」
張宣緩口氣,偏頭心算一下,得出了驚人結論:「大概、好像有字。」
鄒青竹驚呆了:「手寫一萬三?」
張宣點點頭:「不要這麼奇怪,我這已經有底子了的,寫起來自然快,我還打算4個月內造完呢。」
杜雙伶頓時心疼死了:「那不得經常通宵嘛?」
張宣擺擺手:「吃得苦中苦方為人上人,熬一熬,4個月很快就過去了。」
聽著這話,文慧破天荒地關心問:「你的手不累嗎?」
張宣右手腕轉轉:「還好還好,可能是整個人太興奮了吧,我的注意力沒在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