茫然自己今天為什麼會允許他得寸進尺?一而再再而三地讓他得逞?
茫然自己離開中大後的前路...
矛盾中,文慧凝望著他眼睛,破天荒地表現出了情緒,「過了今天你會忘掉我嗎?」
張宣額頭抵著她額頭:「忘不了。」
隨後他反問:「你呢?」
文慧沉默許久,最後閉上眼睛說:「我不知道。」
一聲「不知道」,道盡了她這20多年來的感情糾葛,道盡了她內心的彷徨,也讓一種莫可名狀地氣息在兩人之間點燃,如烈火烹油。
張宣懂她,沒再問,只是溫柔地親暱著她。
一聲「不知道」後,今天的文慧好像敞開了般,慢慢品味著他的男性魅力,品味著他的好。
甚至兩人身體在濃烈的氛圍中漸漸起了異樣,內心顫抖不已的女人卻還是沒有選擇推開他。
「阿嚏!.....」
忽然,忘情投入的兩人被打斷了!被隔壁鄒青竹的打噴嚏聲音打斷了!
剛才還前所未有放鬆的文慧驟然有了反應,迅速從他的嘴中抽離開來的同時,睜開眼睛瞧向他。
張宣不慌不忙地伸手幫她理了一番秀髮,隨後從她身上爬起來,離開暖和的被窩,下床穿鞋,走向房門。
一動不動的文慧全程都很靜謐,軟和地躺在床上,眼神隨著他移動而移動。
《鎮妖博物館》
來到房門口,張宣側耳傾聽了會外面的動靜。
吱呀一聲,隔壁次臥門開了,接著響起了腳步聲,這是鄒青竹從次臥走了出來。
這時張宣一顆心都提到了整個嗓子眼裡,心想老夫不會這麼背時吧?第一次進文慧臥室,就要被抓個現行?
腳步聲出了次臥後,停了。
停了!
張宣感覺血液像海嘯一樣在血管裡狂飆,小心臟不要命地做著高空彈跳運動,忽上忽下,緊張萬分。
他孃的咧,這鄒青竹不會推門進來吧?
想到此處,他趕緊把裡面的插銷打倒拴。
就在這期間,外面的腳步聲又動了,聲音越來越響了,越來越近了。
這?
真真是怕什麼來什麼?不給老子活路?
果然,下一秒外面開始推門。
這一推,差點把張宣推跪下了,他雖然不怕被知道,但抓現行總歸不好。他倒無所謂,相比自己喜歡的女人,面子值幾個錢?
可文慧不一樣啊,要是被堵了、被抓了,那以她的性子、她的驕傲和她的家庭保準以後不會再給自己這樣的機會。
再嚴重點,不願意把自己架在流言上烘烤的文慧必定會徹底離開他,離開他的生活,從此在他的世界中消失不見。
鄒青竹推了推門,沒推動,轉而開始敲門,喊:「慧慧,慧慧,你醒了沒?」
聞聲,張宣轉頭看向文慧。
文慧沒做聲,一臉從容地看著他,質樸乾淨的眼睛彷彿在發訊號:不用理會,她自己會走。
聽到裡面沒聲響,鄒青竹以為文慧還在睡,立時熄了聲音,然後慢吞吞地走向了洗漱間,打算洗漱。
吱呀一聲,張宣知道是洗漱間門開了。
文慧也聽到了聲音。
兩人隔空對視一眼,下一瞬只見她掀開被褥下床,往門口走了來。
一身縞素睡衣攏著極具誘惑力的身子骨,把他眼睛都看直了,這氣質絕佳的身材才是資本啊,這才是萬中無一的高階美感。
文慧面無表情地瞥他一眼,伸手拉開插銷,走了出去,也去了洗漱間,進去的瞬間順手把衛生間的門帶上。
聰明...張宣暗暗點個贊,也是悄無聲息地走出了臥室,速度來到客廳門口,換上鞋,去了外面走廊。
看到文慧進來,正在漱口地鄒青竹頂著滿嘴牙膏泡泡含湖問:「慧慧你怎麼起來了?」
文慧左手拿牙刷,右手擠牙膏:「被你喊醒了。」
「啊?那你怎麼沒做聲?」鄒青竹問。
文慧巧笑著說,「你難道不知道我有起床氣的麼。」
鄒青竹和文慧同床睡過很多次,自然是知曉這閨蜜每次醒來後都要賴會床才起來的,於是換個話題說:「我看到桌上擺滿了菜,怎麼沒見到張宣人呢?」
文慧面色平靜地說:「不知道,可能看我們在睡覺,去了樓下吧。」
外面走廊上。
看到他出來,魏子森下意識瞅了瞅手腕上的電子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