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雙伶,我明天回來。」
「真的嗎?」杜雙伶一臉驚喜,「我還以為你要過段日子呢,我很想你。」
張宣笑說:「忍一忍,明天就能看到我了。」
「嗯。」杜雙伶輕摁一聲就道:「我明天去買菜,為你接風洗塵。」
張宣提醒:「記得做你口裡那道拿手的回鍋肉,我嚐嚐。」
杜雙伶咬著下嘴唇,臉紅紅地說:「好,保證味道你愛吃。」
聊了十來分鐘,結束通話電話的杜雙伶急匆匆地上了三樓,拉著鄒青竹就往廚房走。
鄒青竹矇頭蒙腦,一頭霧水問:「雙伶,這麼晚了你這是幹嗎?」
杜雙伶輕聲解釋:「他明天回來,指明要吃我做的回鍋肉,我現在試做一次,你在一邊幫我看著,哪裡不對就指出來。」
鄒青竹打量她一番,誇張地道:「不是吧,你都已經洗澡了,明天練習不成麼?」
杜雙伶拿出肉:「別明天了,今晚不把這道菜做出來,我會睡不著,至於洗澡等會再洗個就是。」
這時文慧也從淋浴間走了出來。
鄒青竹擠眉弄眼對文慧說:「慧慧,你看看,你聽聽,我都羨慕死張宣了,我咋就沒這麼好的另一半呢。」
文慧會心笑笑:「用心發掘,你那一半應該也不差的。」
鄒青竹頓時氣餒,拍一拍額頭道:「還要用心才能發掘吶?那我發掘還有什麼用?
問題是他家裡把他當寶一樣保護著,壓根兒就沒下過廚房。說出來都丟臉,一次外出旅遊,在郊區連小麥苗都不認識,我還能指望啥?」
杜雙伶:「......」
文慧:「......」
鄒青竹靠著門稜問:「雙伶,你家那位是不是從小就是吃苦過來的?」
杜雙伶笑意盈盈地回答:「相對你們城裡人來講,那肯定是很苦;不過在農村的話,他小時候也被媽、被秀琴阿姨保護的很好,不怎麼做事的。」
聽到這聲真情流露的「媽」,文慧望一眼杜雙伶背影,安靜走過去幫忙打下手,洗辣椒。
鄒青竹不信:「不做事?那他怎麼會炒菜的?而且炒菜水平還不賴啊,雖然比不上我和慧慧,但在男人裡面絕對算廚藝好的了。」
杜雙伶頓了頓,稍後道:「他爸爸去的早,初中就走了,可能廚藝就是那段時間熬出來的吧,畢竟秀琴阿姨身子骨一直比較弱,還要去地裡幹農活。」
鄒青竹也蹲下來幫著剝蒜:「他爸爸怎麼去世的?」
「一場意外。」
杜雙伶說:「大雨天去田裡看水,回來經過一段山路時背後出現了山體滑坡,被大石頭壓倒了...」
說到這,杜雙伶沒往下繼續說了,結果不言而喻。
廚房一片寂靜,落針可聞。
良久,文慧難得出言說起他的事:「那時候他應該很難過吧?」
提到這事,杜雙伶眼裡滿是心疼:「嗯,那是我第一次看見他哭,嚎啕大哭,那一個月,他人都瘦了11斤,只有85斤出頭。」
鄒青竹聽得心酸,趕忙換個話題道:「書上都說塞翁失馬焉知非福,要是沒有那段刻苦經歷,也許張宣就不會這麼奮發上進,年紀輕輕就名滿世界了呢。」
杜雙伶和文慧認可這觀點,但是沒出聲附和,畢竟按照這個邏輯去理解,那太殘忍了。
鄒青竹想起什麼,用手肘了肘雙伶胳膊:「雙伶,你和他是初中就一見鍾情?」
杜雙伶點頭又搖頭:「我對他是一見鍾情,但他沒有。」
聞言,鄒青竹和文慧同時抬頭看向了她,一臉不解?
杜雙伶回憶一番,說:「我不是他的初戀。」
鄒青竹眼睛瞪圓,「什麼?你不是他初戀?」
文慧同樣吃驚不小。
杜雙伶搖頭:「我當時和少婉同時喜歡上了他,但我遲了一步。」
鄒青竹去過老杜家,同肖少婉照過面,問:「就是你家河對門的那個肖少婉,你發小?」
文慧也在腦海裡浮現出了肖少婉的影子。
杜雙伶十分坦誠:「是她。」
杜雙伶和文慧對視一眼,聰明地沒問張宣和肖少婉後面是怎麼分手的?
文慧低頭把辣椒從水裡瀝出來,總算解開了心裡由來已久的困惑:四年前為什麼一開始雙伶就防備自己?
還沒見過張宣,雙伶就防著自己?
原來前有肖少婉,後有米見,再後來...
思緒到這,文慧心口起伏了下,直接把念頭掐斷。
...
第四個電話,張宣打給莉莉絲。
不過沒打通,後面打給了謝琪。
問謝琪:「莉莉絲在學校?」
謝琪說:「對,在忙學業,今天表妹還跟我聊到了你,知道你在新加坡忙,就沒打擾你。」
謝琪是知道陶歌和張宣去新加坡幹什麼的,問:「你們那邊的進展怎麼樣?」
張宣告訴她:「現在還看不出來,還在等機會。」
又問她:「你新接手陶歌的工作,怎麼樣?還適應嗎?」
謝琪表示:「還算好,陶歌給我留了一個完整的運營團隊,還算比較輕鬆。」
他從這話中聽出了兩層意思:一個是謝琪表忠心,有陶歌的人在,可以放心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