迎著他的眼神,文慧似乎忘了剛才在樓道里的一切,默契地說:「我就知道你不會帶錢。」
張宣看著眼前的她,這種感覺真好。
付過錢,文慧走向了另一個腸粉攤位:「一起吃嗎?」
張宣說好,在她側邊坐下。
文慧問:「你明天要去新加坡?」
「對。」
張宣應聲:「老鄧在那,我送陶歌過去。」
文慧所有所思:「因為華爾街的事?」
張宣抬頭看向她。
文慧解釋:「我大表哥在華爾街投行工作,我有耳聞。」
張宣點點頭:「其實不一定要去新加坡,可老鄧想擺脫一些視線,同時那裡還能見到一些美國舊友,有利於打探情報。」
文慧對金融知識一知半解,沒深問,反而問起了「人世間」:「現在進展怎麼樣?」
張宣撒謊:「有時候沒靈感,你要是下午多彈彈鋼琴就好了。」
視線落在他臉上,分辯了一會他的表情後,文慧會心一笑:「你為什麼會選擇在我面前撒謊?」
張宣直言不諱:「因為我想聽你彈鋼琴。」
文慧靜了靜,想起自己在中大的時日不多,臨了問:「最想聽哪些曲子。」
張宣右手拖著下巴:「梁祝。」
文慧從他身上收回視線,偏頭瞧向了旁邊一對吵架的夫妻。
男人質問:「你昨晚去哪了?」
女人說:「昨晚在我媽那。」
男人大怒:「放你媽狗屁!我昨晚就在你媽那。」
女人頓時起身,同樣大怒:「你昨晚去我媽那幹什麼?」
「.....」
聽到這話,旁邊一眾人都笑翻了。
張宣無語,文慧也無語,兩人不經意裡相視一笑,兩秒後各自移開視線看起了熱鬧。
兩口子吵了很久,吵得很兇,最後還打起來了,原因是女子通宵打麻將輸了400塊錢。
腸粉上來了,兩人低頭各自吃。即使不搭話也不覺得尷尬,四年下來彼此太熟悉了,熟悉到一個動作一個眼神就明白對方的意思,這時多說一句少說一句好像都沒太大關係。
吃完腸粉,還是文慧付賬。
兩人提著早餐回到三樓時,牌局仍在熱鬧中。
張宣把早餐放餐桌上,招呼:「你們先吃點早餐吧。」
四女齊齊看他一眼,沒搭理,繼續出牌。
張宣無語了,「你們不餓?」
四女還是齊齊看他一眼。
這幅樣子直接把文慧看笑了。
他孃的,這是啥子意思?老子不伺候了,張宣滴咕滴咕直接回了二樓書房。
開始看書和資料。
小中午,杜雙伶下樓睡覺了,陶歌也下來了,洗完澡,兩人倒頭就睡。
吃過晚飯,幾人繼續,張宣都瘋了,打個沒錢的牌這麼有癮的?
4月15日,清晨雨停了,天邊露出了紅色霞光。
吃過早餐,張宣就對杜雙伶說:「我們走了,你在學校好好照顧自己。」
「嗯,路上注意安全。」
「誒,我曉得個。」
早上6點從羊城出發去,中間從香江轉機,下午4點出頭到達新加坡。
一齣機場就遇到了接機的老鄧。
「歡迎張總。」老鄧笑咧咧地張開雙臂給了個擁抱。
張宣眼皮一掀:「你能不能再正經點?」
「陶歌,歡迎來到新加坡。」老鄧一本正經,簡直是區別對待。
陶歌雖然在張宣面前浪,在外人面前還是那個大氣優雅的陶歌,微笑打招呼:
「老鄧,好久不見。」
車上,張宣問老鄧:「公司的人來了多少?」
老鄧說:「現在只帶了16人過來。」
張宣問:「這邊的情況怎麼樣?」
老鄧說:「殺瘋了!」
見兩人看著自己,老鄧稍微做了解釋:「延續2月份的情況,3月份至今,索羅斯等人一直在國際市場上拆借籌款,大筆槓桿賣入泰銖。
根據我在華爾街的朋友透露,以量子基金為首的機構已經反覆評估過,保持這種頻率,泰國央行的外匯儲備是不夠維持泰銖匯率的。
他們的手法簡單粗暴,從泰國銀行借入泰銖,接著換成美元,然後在國際上一次性全部扔出去,等泰銖貶值之後,在換成泰銖還債。
beqege.
目的就是逼迫泰國央行放棄固定匯率制,到時候整個泰銖就會成為他們的「無限制印鈔機」,被他們予取予求。」
陶歌聽完陷入了沉思,許久才說了一句:「這麼大的陣仗,索羅斯一個人怕做不到吧,背後是美國在支援?」
老鄧慎重地說:「當然。米國希望看到霸權秩序是建立在軍事與經濟基礎上的,而美元結算就是經濟基礎中最重要的一環,是它攫取世界財富以維穩米國國內經濟穩定的直接手段。
不知道你們聽過「半外圍區」的陷阱沒?」
對這個新的名字,陶歌來了興致,「你說說。」
老鄧拿一本書,手指在上面比劃:「米國就是這個中心地帶,韓國、日本、新加坡等被選取為米國在亞太地區的半外圍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