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他有理由懷疑,這個嬌嬌內心應該是猜到了一些什麼?
不過沒關係,作為希捷在北大最好的朋友,有些東西遲早也瞞不住的。
尤其是見識到了剛才嬌嬌的謹慎和八面玲瓏,看樣子是一個靠得住的人。
就在他生起雜念時,嬌嬌指著小路拐角處小聲喊:「來了,希捷來了。」
張宣順著她的手指望過去,剛好看到了從拐角那頭過來的希捷。
鈷藍色衣服,黑色褲子,白色板鞋,空氣劉海,這次頭髮倒是披著的,整個人越來越有味道了。
張宣看到了希捷,希捷也第一時間看到了他。
隔空四目相視兩秒,希捷心裡第一反應是要不要逃?
不過還沒等她做出壯士斷腕的決心,嬌嬌就揮手大喊:「希捷,你老同學專門來看你來了。」
聽到這話,剛才面無表情的希捷頓時擠出了一臉歡笑,壓下回去要好好炮製一下嬌嬌的心思、走過來對張宣說:
「您來了?」
聽到這個「您」,張宣感覺整個人都不好了,自動代入了她的俏皮世界。
見兩人說上話,嬌嬌立馬熘了,瞬間跑得沒影。
希捷看一要消失的背影,歡快地說:「您看到了吧,嬌嬌這是放長線釣大魚,顯然把我當餌呢。」
張宣跟著看一眼嬌嬌的背影,問:「你這是從央視回來?」
希捷說:「是,您怎麼來了?」
張宣聽不下去了,吸口氣說:「換個語氣詞。」
希捷甜甜一笑:「您怎麼來了?」
張宣翻翻白眼,徹底服氣:「來看看你。」
希捷問:「吃早飯了沒?」
想到這是北大校園,想到如果說「吃了後」可能會遭到這腹黑姑娘邀請自己去上課,那不得自亂陣腳?不得社死?
張宣直接說:「還沒。」
希捷轉身:「正好我也沒吃,一起去外面吃點兒。」
話已說出口,張宣沒得選,跟了上去。
找一家粉面館坐下,問她:「都這個點了,你怎麼還沒吃早餐?」
希捷可憐兮兮地說:「保持身材。」
張宣打量她一番,錯愕:「你這明顯有些偏瘦了,還保持身材?」
希捷一副滿面愁容的樣子說:「我既不豐滿也不骨幹,身上沒香氣,還沒米見漂亮,又沒杜雙伶善解人意,要是不保持好身材,你就不會費盡心思哄我上床了。」
張宣嘴角抽抽,這話怎麼聽得這麼不對勁呢?
他孃的,句句反話。
張宣視線在她身上游走一圈,趕緊換個話題:「實習怎麼樣,適應嗎?」
希捷說:「還可以,有你找人罩著,單位裡的人都把我當菩薩,對我挺照顧。」
張宣聽笑了,問:「那以後是否留在央視?」
希捷說:「不知道。」
張宣眼皮掀開幾分:「這麼大的事,你自個不知道?」
希冀淺個小小的酒窩,表示就是這意思。
張宣也沒強求,說:「遵循你自己的想法吧,去京城也好,去長市也好,對我來說都一樣,隨時可以來看你。」
希捷一臉悻悻然:「您可以忘掉我,不來看我。」
張宣反問:「你能忘掉我嗎?」
希捷的表情瞬間由麻瓜變成了苦瓜,沒底氣地說:「不把話講死,我儘量試試。」
張宣大樂。
米粉上來了,希捷吃了一半就放下快子,說只能吃七分飽。
在她的注視下,張宣把粉全部吃完。心想甚好點的是米粉,自己喜歡吃,而且這東西還容易消化,不易積食。
等他吃完,希捷看看時間,起身歡快地發出邀請:「既然是來看我的,那就陪我去上課吧…」
張宣面色一垮,怎麼繞個彎又繞回去了呢?
見狀,希捷目光炯炯地問:「心不在我這?還是不方便?」
張宣要暈了,只得扯皮:「等會還有事,4月中旬再來看你。」
他這話的潛在意思是,提醒她約好的時間還沒到,不要咄咄逼人。
見他一臉求饒狀,希捷抿笑抿笑,心滿意足地走了。
張宣跟著回了北大,到岔路口停下腳步說:「希捷,做好決定後給我打個電話。」
希捷眉眼彎彎地回頭看他一眼,沒說答應,也沒說不答應。
目送身影進了新聞學院,他鬆了一口大氣,這姑娘真不省心啊。
同時在想,要是希捷選擇長市,那自己是不是提前在長市投資建一個商業綜合體中心?
哪怕長市現在的經濟體量撐不起這麼大的綜合體中心,但也沒關係,畢竟建好需要四五年,等到新世紀後,局面也會快速好起來。再說自己反正也有錢,不在乎那幾百幾千的。
下午陶歌來了。
張宣和米見親自去機場接的人。
陶歌圍著米見轉半圈,發出嘖嘖的聲音:「越來越漂亮了,真是令姐羨慕,我都希望自己是個男的了。」
張宣撇撇嘴:「你是個男的又怎麼樣?她只能是我的。」
米見矜持地立在原地,微笑看著兩人鬥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