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8章 你還是你,我還是我;文慧的連環圈?

不過這不能去苛責,只要不沾親帶故,鄰里基本是這種統一配置,為的就是大家都差不多,誰也別說誰。

掛xia一般是12點之前弄完,所以吃過早餐後大家就出發了。杜克棟比較講究,還花錢請了響樂隊和西樂隊,一路敲敲打打很快就到了山裡。

半年不見,墳頭長草了,幾個孝子拿毛草刀割掉,然後用鋤頭培點新土,再把xia插上,放鞭炮、燒紙錢,最後禱告一番就算完成了。

只是當他路過艾青背後時,不小心聽到了這岳母娘在小聲滴咕:「爸爸,你要保佑靜伶人才兩旺,一家四口身體健康。

你要保佑雙伶和張宣愛情美滿,早點結婚,早點生個孩子。雙伶這兩天沒怎麼睡好,心有掛念,你一定要保佑你最心疼的小孫女順順利利,心想事成...」

艾青是匍匐在地上低頭祈禱的,沒看到張宣和杜雙伶在旁邊經過。

張宣聽到了,杜雙伶顯然也聽到了,在他的注視下,後者臉色慢慢變得有些紅暈。

老男人掃了眼周邊,見有人陸陸續續離開時,附耳說:「差不多了,我們也走吧。」

感受到耳跡傳來的熱氣,杜雙伶低頭看著腳尖,抿嘴說好。

走出大山,兩人沒跟隨大部隊回家,而是走了小路。

小路右邊靠山,左邊是一片片綠油油的麥地,偶爾還能聽到幾隻布穀鳥的叫聲,無聲無息地,兩人一前一後走著。

行到中段時,張宣忽然停了腳步,轉身什麼話也沒說,一把抱住了杜雙伶,摟在懷裡緊緊抱著。

面對突如其來的親密,腦子空白了一路的杜雙伶慢慢回過了神,整個人此刻驟然又有了變化,有了生機,有了春夏秋冬。

張宣低頭愛憐地看著她,張嘴說:「雙伶,我...」

不過他的話還沒說完,就被杜雙伶用紅唇堵住了,踮起腳吻住了他。

蜻蜓點水親他一口後,她眼睛亮晶晶凝望著他,深情地說:

「你不僅是我男人,也是要幹大事的人,不用什麼事情都跟我說。

這一生我別無它求,只希望路的盡頭你還是你,我還是我,兩人一起走到夕陽不再升起的那一天。」

本來想跟她坦白的張宣聽到這話,靈魂彷佛被洗禮了一般,摟緊她不再言語。

如果是其她人在他面前說這些話,張宣會認為這是玩情調,故作高深。

可話從雙伶嘴裡出來,那就是世界上最樸實無華的真情實感,沒理由不信,因為這是用一輩子證明過的女人。

兩人在拐彎處相擁了很久,似乎忘記了時間,直到後面有人咳嗽一聲才趕忙分開。

對視一眼,張宣和杜雙伶齊齊往後看,發現是阮秀琴和艾青等一干婦女也從小路過來了。

而發出聲音的就是雙伶的二嬸子。

張宣臉皮厚實得很,打完招呼後就問:「老媽你們怎麼從這裡過來了?」

阮秀琴說:「有人講你們從小路下來,我們就跟著來了。」

這,這真是好直接。

目光在兩人身上打個轉,艾青神色一臉愉悅,什麼話也沒說就從兩人身邊走了過去。

倒是二嬸子打趣,「這小夫妻倆在路上就迫不及待了,我看啊,秀琴艾青,你們早點挑個日子把兩人的婚事定下來算了。」

心疼雙伶的阮秀琴主動把兒子賣了,「我看可以,兩人遲早要結婚的,早點晚點都成。」

...

聽著一連串婦女的虎狼之詞,張宣和杜雙伶立在原地你瞅著我,我瞅著你,一時怔住了,隨後相視一笑,嫌隙不在,感情恢復如初。

張宣牽著她的手,道:「我們初10出發去京城。」

杜雙伶側頭問:「那雯姐不是初8走嗎,不一起走?」

張宣搖搖頭:「老舅初10回深城,我們多陪兩天。」

杜雙伶笑吟吟地說好,「我看舅舅特別喜歡挖筍,每天都要去山上逛一圈。」

想起那菜鳥,張宣也忍不住笑:「可不,我老媽昨天還跟我說,老舅他昨天挖了一個拇指大小的筍窠臼回來,目的是證明他還是見到過筍的。」

想象一番秀琴阿姨說這話的樣子,杜雙伶挽著他手臂彎,人都差點笑趴了。

下午回到家,由歐陽勇打頭,張宣帶著杜雙伶和阮得志父女去了山上挖陷阱放夾子。

回來的途中,還在路邊挖了一些野芹菜,這東西炒臘肉是一絕,張宣知道雙伶最愛這個口味。

野芹菜就是一點不好,看著採摘了很多,但放鍋裡一炒就縮水特別嚴重。搞不好,半天成果幾快子就扒拉完了。

第二天清晨,一行人興匆匆地跑去山上看成果,運氣還不錯,時不時能碰到兩個中陷阱的,不是兔子就是野雞,可把幾人高興壞了。

言情

初八以後,村裡出現了另一番景象,整天晃兒郎當的悠閒不在,做小工的做小工,賣菜的賣菜,做小攤販的也早早就出了門。

這年頭的農民誰也不會忘記家裡的幾畝地,白菜蘿蔔正值旺盛。但春耕也是萬萬不能耽誤的,一些勤勞的已經開始犁田了,準備在插秧之前犁兩次,一家老小一年的口糧就指望這幾畝幾分地呢,這才是正經的老本行,必須精耕。至於搞副業那都是附帶的。

當然了,也有一些起早摸黑的開始伺弄小麥了,去年下那麼大的雪,瑞雪兆豐年,今年的陽春莊稼一準是個好收成。

不過十字路口的男女老少更熱衷於去茶葉山幫人摘茶葉,春茶特別值錢,8毛錢一斤,手腳快的,一天能摘15斤左右,算下來就有12塊錢,剛好是一個工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