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起床上那點事,老鄧搖搖頭:「年紀越大,男人越來越慫,女人卻越來越勐,真是不公平。」
聊天打屁一陣,老鄧說起了正事。
老鄧從公文包裡掏出一份檔案給他:「這是銀泰資本這大半年的財務明細報表,你是大老闆,你過過目。」
都說親兄弟明算賬,涉及到錢,而且還是大筆錢,張宣從不打馬虎眼,接過報表就細細看了起來。
中間他問:「陽佳在老錢那裡怎麼樣?上次讓你去看看的,你可還沒告訴訊息。」
老鄧放下茶杯,「這事怨我,那次和錢世立喝多了,竟然把這事給忘記了。
不過你放心,陽佳在那小日子過得挺好,都說人面桃花相映紅,如今肌膚貌美,還胖了點。」
張宣說:「那就好,我一直想去看看她,卻一直沒去成,等有時間了得去看看她才行。」
花半個小時把報表檢查完,有些地方不懂,還特意向老鄧請教了一番。
臨了把財務報表放茶几上:「老鄧今年乾的不錯,公司資本快破億了。」
老鄧扶扶眼睛:「還是得益於行情好,今年進入股市的,是頭豬都掙了錢。」
想起前段時間上面連頒「十二道金牌」,張宣深以為然。
老鄧透露訊息:「我最近一直都在關注華爾街同行,他們正在為東南亞造勢,我估計會有動作。」
張宣明知故問:「怎麼講?」
老鄧講:「我有大學同學在華爾街工作,我們經常電話討論這個問題:現在華爾街對東南亞國家的輿論攻擊愈演愈烈,是暴風來臨的前奏。」
其實這個現象,只要是立志在金融界創出一番名頭的人都注意到了。
張宣問:「你有什麼想法?」
老鄧沉思一陣,認真說:「我正在琢磨他們的動作,到時候要是有油水撈,我肯定會跟在後面喝一杯羹的。」
張宣假裝問:「你預計他們會在什麼時候動手?」
老鄧搖頭:「這個沒法猜測,不過肯定不會這麼快。」
張宣想了想:「其實你說的我也有注意到,只是很多地方弄不清。
年後要是有什麼大動作,到時候叫上我,我去看看熱鬧。」
就在這時樓下傳來了孩子的哭聲,老鄧起身:「行,到時候我喊你。
對了,你小子不是又新來了一批酒麼,老鄧我有沒有口福?」
「我敢說沒有嗎?你今天上門不就是為了打秋風麼?」說著,張宣去了書房。
心思被戳破了,老鄧咧嘴直樂呵,也不覺得尷尬。
老鄧走了,拿著一瓶茅臺一瓶柏圖斯興高采烈地走了。
張宣則回書房繼續寫作。
由於這些日子勤奮,目前已經寫到106萬字,預計一個星期內完本。
拉開窗簾,擰開鋼筆帽,把墨水瓶開啟,張宣坐在椅子上靜靜地聆聽著鋼琴聲。
不知怎麼的,心裡不由自主地想起了彈鋼琴的人。
自從在上村文慧對他說想要回滬市讀研後,兩人的關係正常了很多。
這三個月下來,張宣幾乎沒有在私下裡同她有過太多接觸。
一是他太忙。
二是杜雙伶在,文慧一直小心翼翼避著。
三是老男人在自我冷靜。
思緒拉遠,不小心就過去了半小時,直到樓上的鋼琴曲生了變化時,他才從自我世界中醒來。
拿起筆,抻摸抻摸草稿本,開始寫。
時間不知不覺從中午走到了下午,期間杜雙伶三次悄悄開門觀看他。
前兩次見他在埋頭寫作,沒敢打擾。
第三次看他伸懶腰時,杜雙伶給他送了一杯熱騰騰的茶進來:
「還要多久才能寫完?導員剛剛跟我說,6點下去吃飯。」
張宣接過茶喝一口茶,「今天已經寫完了,只是還要認真核對一遍,做修改。」
杜雙伶雙手放在他肩膀上,一邊按摩一邊輕聲開口:「距離6點只有12分鐘了,要不我們先下去吃晚餐,等會回來再改?」
雖然這樣延續不了狀態,但想著一時半會兒也改不完,他同意了。
晚餐吃的羊肉火鍋。
老男人也沒空手,又拿了2瓶茅臺下去。
張宣、杜雙伶、文慧和鄒青竹四人,再加上老鄧兩口子,6個熟人圍坐在一起吃的熱熱鬧鬧。
魯妮拿起酒對眾人喊話:「產後我還沒好好喝過酒,今天天氣冷,你們陪我喝個盡興。」
想著在大學的歲月不多了,緣分就要走向盡頭,眾人倍感緣分來之不易,紛紛端起杯子喝成了一團。
結果就是魯妮把自己喝倒了。
同時間一起倒下的還有號稱一杯醉的杜雙伶和鄒青竹。
見文慧十分端莊地坐在那,老鄧問:「文慧,還能不能喝?」
文慧會心笑笑,隨後搖頭:「不太行了,頭有點暈。」
在一起吃過那麼多次飯,老鄧大概知道文慧酒量,雖然在三女中是最好的,但也好的有限,當即不再勸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