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4章 強,很強;眉目傳情

久違了哎...

收回思緒,張宣打字:為什麼不是脹?

陶歌看完簡訊,沒做聲,只是壞壞地朝他笑了笑,就把手機收了起來,沒再逗他。

因為剛才短暫交頭接耳的嘈雜現場驟然安靜了下來,能來這現場的人都是有素質和修養的,陶歌自然不會做一鍋湯中的那顆老鼠屎,去敗壞形象。

介紹一番後,文慧在幾千雙目光的注視下,緩緩坐到了黑色鋼琴面前,爾後好看的雙手搭在黑白琴鍵上。

這瞬間,整個現場都安靜無聲,落針可聞。

大家都秉著呼吸、豎起耳朵期待著第一個音符的到來。

靜氣一秒、兩秒、三秒...

當張宣默默數到第三秒時,文慧手指頭動了。

下一秒,一個渺渺的聲音瞬間傳遍了整個會場。

文慧首先彈湊地是李斯特b小調鋼琴奏鳴曲sonateb-minor。

b小調奏鳴曲是李斯特一生所經歷事物的感悟,音樂上的難度讓很多人望而卻步,一般彈鋼琴的人不敢輕易嘗試。

前生曾經他看過一過帖子,說是從低難度到高難度的排名:蕭邦第二鋼琴奏鳴曲,拉赫第二鋼琴奏鳴曲,普羅科耶夫第七鋼琴奏鳴曲,狂二,鍾,b小調。

這麼說可能很多人還沒有清晰的認知,但可以用兩個字概括:很難。

迄今為止,沒有幾個演奏家敢作音樂會曲目的,自己去想像那難度。

或者,與其稱為奏鳴曲,還不如用「超難炫技」的鋼琴作品來形容它。

這首湊名曲長達30分鐘。

文慧優雅地彈了30分鐘,現場觀眾聚精會神地聽了30分鐘。

張宣作為半吊子混在這專業會場,實在有些慚愧。

因為以他的樂理造詣並不能全篇聽懂文慧的曲子,只能斷斷續續抓住一些片段。

他用餘光掃了掃,發現陶歌和自己一樣,不是太聽得懂。

倒是欣欣卻聽得眼睛越來越亮,臉上的神情也越來越陶醉。

會場大部分人也跟欣欣的表現一樣,如痴如醉,完完全全沉浸在文慧的鋼琴演奏當中。

在某些迷湖的片段,張宣的注意力偏離了軌道,完全放在了文慧這個人身上。

只見其坐姿端莊優雅,頭頸肩自然放鬆,手臂自然端平靠手指力量支撐在鋼琴鍵盤上,手型呈抓握狀態。

在演奏中對聲音強弱的把握鬆弛有度,收放自如,抒情的樂句音色柔美,激情的樂句音色剛強,活潑的樂句音色跳躍,琴聲飽滿富有情感。

望著臺上的文慧,張宣有些恍忽,腦海中不經意裡想起了很多兩人之間的生活片段。

一時間竟然有些怔神...

似有心靈感應,某一刻文慧抬頭看了下面一眼。

而這一眼就像有制導系統般,竟然精準地找到了人群中的張宣。

四目相視,兩人都知道對方在看著自己。

不過文慧的視線並沒有在他身上逗留,短短的一眼過後,又低頭沉浸自己的音樂世界中去了。

也是這一眼,讓敏銳的陶歌捕捉到了什麼?

陶歌不著痕跡地把目光從文慧身上移到了張宣身上。

當看到他一副如夢如幻的樣子時,陶歌思緒渙散了好一陣。許久後才把注意力重新集結到文慧身上。

30分鐘很長,但會場的眾人卻覺得這30分鐘過得太快了,真的太快了。

愛好

用彈指之間、轉瞬即逝可以形容他們此刻的感受。

隨著最後一個音符落下,文慧剛才還動如狡兔的手指平復慢慢下來。

餘音鳥鳥,會場很安靜。

眾人依舊靜靜地望著文慧。

直到小半晌後,眾人才從痴迷中醒悟過來,隨即不約而同地雙手一合,心悅誠服地鼓掌。

啪啪啪...

張宣也高興地跟著大家鼓掌。

在熱鬧的掌聲中,文慧再次緩緩抬起了頭。

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和張宣的眼神在千萬人中又一次觸碰到了一起。

兩個人的眼神都很乾淨,純粹,不帶雜質地望著彼此。

一個臺上,一個臺下,兩人發揮了平時的無雙默契。

2秒過後就各自移開。

文慧看向了家人所在地,微微一笑。

而張宣的目光此刻沒地方放,就像夜遊神一樣到處逛,只是逛著逛著就撞上了陶歌那戲謔的視線。

老男人勐然嚇了一跳:「人嚇人,嚇死人,別這麼嚇人行不行?」

陶歌抄起雙手說:「用成語形容,是不是叫眉目傳情?」

張宣白一眼:「不用成語,這叫友誼。」

場合不對,陶歌也不再這話題上多做糾纏,轉頭問欣欣:「怎麼樣?」

欣欣這次用了兩個字:「很強。」

文慧第二場彈奏的是epithalam,s526andabschied,s251。

再次看著她表演,張宣想到了馬克西姆的「出埃及記」。

這一刻,他忽然發現自己之前想太多了。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演湊風格,文慧的演奏手法就很好,現場反饋說明了一切。

而且馬克西姆在鋼琴界只能算是一個小明星,彈鋼琴很厲害,手速也快,但還不是大師。

甚至有一種說法,馬克西姆的流行融合玩的挺好,但在古典界的地位不高,認可度是遠遠不如郎朗的。

張宣忍不住輕輕拍了拍大腿,自己確實是文盲了啊,文慧的古典彈奏手法絕對大有可期,根本用不著學習其他人的。

不過,要是有閒情逸致,這首「出埃及記」也許可以得空時耍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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