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6章 離開,一南一北

前鎮這邊人死後有頭七的說法,也有點燈的說法。

所謂點燈,就是亡者入土後,前三個晚上,天黑之前孝家要到墳前點一盞香油燈。目的是為死者的亡靈引路。

送別米見等人後,張宣開車帶著杜雙伶和陽永健又去了趟老杜家。

只是剛進門,就看到杜克棟正在門檻底下撒柴灰。

三人一看就知道是怎麼回事,這是給老鎮長晚上回門搭路呢。聽說第二天可能看到柴灰上有腳尖。

艾青對三人說:「吃過晚飯,你們就回上村吧。」

杜雙伶挽著艾青胳膊問:「媽,晚上不要我陪您?」

艾青搖頭:「不用,有你爸在,我不怕。」

張宣知道這岳母娘為什麼要讓三人吃完飯就回去了。是因為頭七時期,聽聞半夜容易聽到碗快聲響和腳步聲,怕嚇到幾人,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反正他父親過世時,張宣正處於嗜睡的年紀,忙完喪葬後一身疲憊得要死,晚上倒床就睡,就算家裡有什麼聲響那也是聽不見的。

其實廚房的碗快聲響和腳尖什麼的,他都不太在意,就算真有這麼回事,也不會怕。

雖然怕鬼,但對於自己的親人,張宣有種親切感。

在夢裡,他就不止一次在放牛時見到了老父親,就彷佛兒時一樣,父子兩有說有笑,偶爾還會在石頭上下下象棋。

吃過晚飯,張宣三人就被艾攆走了。

路過小鎮時,賓士車接上了一個人,孫俊。

陽永健嘴上不待見孫俊,可當後者死皮賴臉湊上來時,也沒抗拒。

晚上,他剛從淋浴間出來,杜雙伶就喊他接電話。

張宣問:「誰的?」

杜雙伶輕聲說:「陶姐的。」

張宣走到沙發跟前,拿起聽筒問:「是不是有什麼好訊息?」

陶歌回答:「一個好訊息,一個壞訊息。」

張宣道:「你說。」

陶歌告訴他:「齊達內黃了,內斯塔到手了。」

說完,她又補充一句:「抱歉,姐已經盡力了。」

張宣笑著安慰:「為什麼要抱歉?沒到手就沒到手,又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情,反正我最想要的羅納爾多已經入甕,其他都隨緣吧。」

聽到齊達內不願意來阿森納,張宣心裡沒泛起一點波瀾。

甚至有一種意外的超脫心境,被人拒絕一次是好事,重生過來太順了,順風順水的都快要忘記自己姓甚名誰了。

想想也是,寫作成功名就,有錢有名;和陶顯、滬市大老闆以及李文棟等人談笑風生,就連大院子弟陶歌和黃鸝都不可控制得愛上了自己。

人生何其快意?

雖然抗拒黃鸝的一見鍾情,也和陶歌保持著底線,但有一說一,身為男人,前生夠不著的風景,今生卻伸手可摘。

甚至只要願意,低頭就能把這兩女給睡了。

試問會不會有虛榮心和成就感?

這種情況,是人都有。

不僅有,還容易讓人飄。

就像李文棟閒聊時說的:能讓黃鸝手捧玫瑰花千里迢迢趕到羊城火車上去追求的男人,你是世間獨一份。圈子裡的男性都嫉妒死了,也包括我。

李文棟接著又說:當然,更讓人羨慕的是陶歌願意為你無悔地付出,就像個大管家似的,這真的是把大家的大眼珠子都驚到了地上。

這待遇這福氣,也是沒誰了,誰他媽的有?

所以聽到齊達內拒絕阿森納的丟擲的橄欖枝時,他反而覺得這樣的人生才有一絲真實感。

說白了就是前生平庸太久,突然走到高位,還沒完全適應過來。

陶歌說:「8月6日英超開賽以來,阿森納出戰了2輪,2場全勝。」

張宣錯愕:「這事你怎麼沒告訴我?」

陶歌撩下頭髮:「知道你忙,姐就沒跟你說。」

張宣問:「羅納爾多表現怎麼樣?」

陶歌說:「第一場表現平平,可能是水土不服;第二場一傳一射,可圈可點。」

接著她提了個建議:「你要是有時間,可以來現場露個臉,彰顯下你對球隊的關心。」

張宣說:「我馬上就要去美國領獎,到時候帶雙伶和李哥過來倫敦看看。」

陶歌顯然知道這事,想了想道:「19日我去華盛頓跟你們匯合,姐也想看你捧獎的那一刻。」

張宣高興地表示:「成啊,到時候我要跟你好好喝一杯,「發條女孩」能有現在的成就,你的貢獻不可磨滅。」

陶歌笑著點頭,然後問:「雙伶就在你身邊吧?」

張宣說在。

陶歌道:「把電話給雙伶,姐再跟她說幾句話。」

張宣說好,把聽筒給雙伶就起身去了樓下,把空間騰出給兩人。

別墅一樓院子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