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自己是等火車開動後才過來的,現在已經沒法下車。
只能等下一站郴市。
可郴市距離羊城比較遠,畢竟一個在粵省,一個在湘省。
火車開始出站,速度越來越快,黃鸝在小過道里站著一動不動,視線落在車外的張宣身上,漸漸拉遠。
嚯!原來是她搞的鬼。
也是,能弄這麼大陣仗的也只能是她了,自己之前竟然沒想到。
出站後,張宣打電話給陶歌。
把剛才事情說一遍,就問:「陶歌同志,你能不能管管?有完沒完?」
聽到黃鸝吃癟,陶歌躺在沙發上咯咯直笑,許久才道:「管?為什麼要管?姐覺得你這樣逗她挺好玩的。」
聽不得這話,張宣慢慢悠悠來了一句:「黃鸝這長相真不差,你要是這樣,我下次就上她床了。」
陶歌撩下頭髮:「姐不信,再漂亮也漂亮不過米見,我不信你能放下米見。
當然,憑你能讓她一見鍾情的本事,想上她床應該不難,但是你想下她床就難咯。
再說了,你連姐都不敢碰,還敢碰她?誰信?」
這話沒毛病。
張宣沒好氣道:「這事什麼時候是個頭?她一次比一次過分。」
陶歌笑說:「叫姐。」
張宣問:「叫了你能幫我?」
陶歌說:「你只能靠我。」
張宣果斷認慫:「姐。」
陶歌大笑:「再叫一聲。」
張宣把手機從右手換到左手,「姐。」
陶歌得意地說:「等著。」
說完,陶歌掛了電話。
也不知道能不能湊效?不過權當死馬當活馬醫了。
他也是沒想到,這種戲劇裡才可能有的橋段會降臨到自己身上,難道自己真的是老天爺的親兒子?
雖然不喜黃鸝這種方式,不願和黃鸝靠太近。
但黃鸝這身份不一般啊,這麼漂亮還這麼主動追求自己,是個男人都有虛榮心。
這和接受不接受不是一碼事,而是單純的從人性角度出發。
走出火車站,張宣尋了一家麵館,早餐沒吃好,打算再補一餐,反正公司的人還要一段時間才能到。
要了一碗木耳肉絲麵,還加了一個雞蛋。
吃的盡興時,手機又響了,是李文棟來的電話。
李文棟開門見山說:「老弟,你出名了。」
張宣沒反應過來:「什麼出名了?我的名氣不早就溢位國界了嗎?」
李文棟嘴角抽抽還沒說話,倒是旁邊傳來一個笑聲,隔著電話張宣聽得出這笑聲應該是欣欣的。
李文棟說:「黃鸝在火車上的這一齣,現在圈子裡的人都知道了。說實話,很多人都羨慕你,包括我。」
張宣吃著東西反問:「你覺得我稀罕嗎?」
想想他身邊那些一個比一個漂亮的紅顏知己,李文棟情不自禁搖搖頭,換個話題:
「現在8月份了,英超要開打了,什麼時候過去?」
張宣如實把老鎮長的事情講了講,然後說:「8月20日是雨果獎頒獎的日子,我會去一趟華盛頓,到時候我們在倫敦匯合。」
沒想到李文棟直接說:「去美國嗎,那我跟你一起去。我還沒見過這種場合,去看看。」
有伴陪自己,張宣欣然同意。
這事說定,李文棟關心問:「雙伶爺爺的病情如何?
要不要去美國治療?我可以聯絡這方面最好的醫院。」
張宣拒絕了,道:「老鎮長曾是戰場退下來的,很抗拒出國。」
老一輩的情懷,李文棟懂,所以不再多勸,然後說:「我這來了一批好酒,打算送你兩箱。你既然要回前鎮,那我就讓人送到前鎮去。」
知道對方是一片心意,也知道對方不差這點,張宣非常高興地說:
「謝了啊,你幫送到雙伶家吧,那裡方便些。」
「行,那不打擾你吃東西了。」
掛完電話,張宣想起了陶歌曾說過的話,李文棟很有錢,名下除了安長俱樂部和做進口汽車生意外,國內國外還有很多產業。
反正吧,李文棟到底多有錢他不知道,但這姐們言下之意的意思是:比自己有錢。
所以幾瓶酒他收起來也毫無壓力。
再次回到羊城時,已經到了中午時分。
陽永健見到他很意外,問:「你不是回去了嗎,怎麼又回來了?」
張宣說:「公司臨時有點事。」
陽永健直接拆破他的謊言:「我在大家眼裡是你的頭號心腹,公司有事我不知道嗎?」
老男人無言以對。
陽永健盯著他看了幾秒,問:「是米見過來?還是莉莉絲過來?」
隨後她又自問自答:「應該不是米見,米見的性子不會這麼主動,是莉莉絲對吧?正好暑假了。」
《高天之上》
知道隱瞞不住,張宣很光棍地坐下說:「大家很久沒見面了,晚上一起吃飯。」
陽永健道:「今晚就算了,人家千里迢迢過來,肯定迫不及待地想從你身上收點利息的。
明天吧,明天我做飯犒勞你們。」
張宣不敢置信地看著她:「不是?你什麼時候這麼汙七汙八了?」
陽永健拿眼睛瞪他:「不是我汙了,而是我非常看不慣你這種行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