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著這張無辜臉,阮秀琴非常想抽他一頓,但又捨不得。
都說打在兒身上、疼在娘心裡大抵就是這個意思。
她壓低聲音問:「有米見照片嗎,給媽看看。」
張宣搖頭:「沒有。」
阮秀琴起身要走:「那行,你以後和米見這姑娘的事,媽就不管了。」
「哎,有!」
老男人也是服氣,開啟抽屜,從最裡面掏出一本書,找出其中的照片給她。
這是一張合照。背景是邵市資江,張宣搞突襲,把頭枕在了米見肩膀上。
阮秀琴接過照片,直接忽視了兒子,定定地盯著米見瞧,好一會兒才嘆口氣:「這麼好看的閨女哎,就被禍害了。」
張宣嘴角抽抽,一臉鬱悶。
阮秀琴接著又說:「以後你給媽多生幾個孫子。」
張宣問:「不喜歡孫女?」
阮秀琴看著米見照片說:「生孫女肯定也會這麼漂亮,到時候被別人禍害了,我怕你受不了。」
張宣:「......」
合著您擱這是指桑罵槐呢。
回頭瞧一眼門口,阮秀琴把照片揣進兜裡,說:「照片媽拿走了,放你這不安全。」
張宣:「......」
然後她又問:「莉莉絲的照片呢?」
張宣搖頭:「沒有。」
這回阮秀琴信了。
張宣頭暈:「米見我說沒有,您不信;莉莉絲我說沒有,您就信了?」
阮秀琴拍拍衣兜:「莉莉絲要是給你寄照片,你就不會過得這麼安生。」
這話沒毛病。
莉莉絲這虎妞要是寄照片了,那表明她要下場跟雙伶扳手腕了,那還怎麼安生?
老男人頓時不明覺厲,果然薑還是老的辣。
阮秀琴問:「雙伶說你明天去倫敦?」
「對。」
「那俱樂部花了幾十億?」
「沒那麼多,就十多億。」
阮秀琴沒問會不會虧本不虧本的問題。
因為她不懂,也不想兒子事業剛開始就亂說不吉利的話。
還有不想給兒子添亂。
反而問:「誰在給你打理?」
張宣如實回答:「陶歌。」
阮秀琴想起來了,「那個來家裡採訪過你的女編輯?」
「嗯,就是那個。」
「陶歌結婚了沒?」
「那麼大年紀了,當然是結了的,孩子都打醬油了。」
「她老公就放任陶歌為你做這做那的不管?」
「她老公也在倫敦。再說了,我開的工資很高,為什麼不可以呢?這叫新時代的女性。」
阮秀琴假裝鬆了一口氣,心裡把對兒子的信任度又拉低了一檔。
見親媽鬆了一口氣,張宣也跟著鬆了一口氣。暗道自己終於忽悠了老媽一回,從小到大撒謊就沒成功過,真心不容易啊。
阮秀琴問:「那青竹有男朋友沒?」
張宣回答:「有。」
阮秀琴又問:「文慧呢?」
張宣這次沒撒謊:「還沒。」
接著他補充一句:「不過人家這條件,不缺追求者。」
阮秀琴盯著兒子眼睛瞧了一陣,忽然道:「滿崽。都說一頭羊是放,兩頭羊也是放。
我看文慧這姑娘很不錯,要不你讓她給媽生個孫子?」
張宣眼皮直跳:「老媽,別拿話激我。」
阮秀琴溫笑道:「不是激你,媽是不想讓你留遺憾。」
呃,這話怎麼這麼耳熟?
不就是當初為了米見,自己跟她老人家說的麼?
還記得嗯?
張宣整個人頓時不好了,說好人與人之間的信任呢?
見兒子想起來了,阮秀琴站起來道:「媽有點困了,先去睡了,今晚你好好陪陪雙伶。」
張宣跟著起身:「不是說好今晚雙伶跟您睡麼?」
阮秀琴回頭拍拍他手臂,語重心長地說:「滿崽,明天你都要去見莉莉絲了,今晚讓雙伶安心。」
張宣:「......」
望著親媽消失的身影,他有點懵。
自己這親媽是一直有這麼腹黑呢?
還是因為生活變好了,有了改變?
這個晚上,杜雙伶滿臉通紅地走進主臥說:「媽把門反鎖了,我進不去。」
這親媽果然是變了。
或許,年輕時能跟艾青鬥個不停的主,也許天生就不是省油的燈,只是後來迫於生活壓力收斂了性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