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夜,文慧被杜雙伶的呢喃聲弄醒了,她半抬頭觀察杜雙伶的眼睛,發現雙伶沒醒,發現雙伶在說夢話。
這個情況也不是第一次出現了,文慧短暫地擔憂過後,又躺了回去。
......
喝了酒,這個覺睡得好舒服。
老男人再次醒來時只覺著渾身暢快,身體說不出的有勁。
感覺比牛還有勁!
要是現在讓他去東北糧倉耕地種田,肥沃的黑土地都能耕五塊,只比加叔少一塊。
外面已經大亮了,張宣打個哈欠,也是起身下床。
習慣性摸到諾基亞看時間:
06:17
嗯?
還有一個未接電話?
雙伶的?
沒做多想,本能地回過去。
可是下一秒他又打算結束通話,雙伶可能還沒醒呢,打過去容易吵到她。
「親愛的。」
就在張宣大拇指剛要摁斷電話時,那邊傳來了一個開心的聲音。
「呀,你就醒來了?」張宣詫異。
「是啊,一覺睡到天亮,睡不著了,就起來了,剛準備喝杯涼茶,座機就響了。」杜雙伶說。
張宣解釋:「昨晚你老公喝酒喝得有點多,沒接到你電話,讓你擔心了。」
杜雙伶嫣笑著開口:「我猜到了,你沒事了吧,頭還痛不痛?」
「頭還好,不痛。你昨晚那麼晚打我電話,是不是知道我獲獎了?」
「對,蔓菁打家裡電話告訴我的,親愛的,恭喜你獲得軌跡獎!」
「資訊還這麼靈通麼?楊蔓菁是不是被你收買了?她都沒給我打電話。」
杜雙伶打死也不承認,嗔怪道:「哪有嘛,她是找你的。」
接著她問:「你什麼時候回來?我想你了。」
「真想我了?」
「嗯,想。」
「有多想?」
「很想,每個細胞都想。」
「明早的飛機,大概中午能到家。」
「好,我等你一起吃中飯。」
張宣笑著說:「我要吃辣子炒肉。」
這是她目前唯一會做的菜,杜雙伶滿意地表示:「沒問題,我給你做個進化版的。」
「喲,幾天不見,進化了?」
「當然嘛,士別三日當刮目相待,我天天在跟著慧慧和青竹學習。」
「不錯,我明天回來檢驗你的成果。」
「.....」
兩人有一叨沒一叨聊著,足足聊了半個小時才結束通話電話。
手機快沒電了,張宣把手機充電,隨後走出了臥室。
「阿姨、舅媽,早上好。」
劉怡已經起來了,正和舅媽兩人在院子裡擇菜。
這是要做早餐。
這年頭邵市的早餐都是吃米飯的。
或者說,邵市的一些地方一直是吃米飯的,哪怕到了新世紀也是這樣。
舅舅也起來,長在葡萄架下打太極拳。
「起這麼早,不多睡會?」舅舅問。
「睡足了。」張宣笑著應聲,開始坐在鞦韆上看舅舅晨練。
中間想起什麼,張宣走過去問劉怡:「阿姨,米見人呢?」
「你在找我?」就在劉怡打算告訴他時,張宣背後傳來了一個聲音。
張宣極速轉身,入眼就接受到了一個碧波清澈的好看眼神,洋溢著澹澹的溫馨。
老男人很喜歡她的笑,很喜歡看到她。
「我還以為你回學校去了呢。」
「今天請了假。」
兩人各說一句,說完兩人相視一笑。
米見告訴他:「昨晚我接到了阿姨的電話,那時候你睡太沉了就沒叫醒你,說讓你今早回個電話。」
「我媽?」
「嗯。」
張宣掏出手機走到院子另一邊開始打電話。
今天的電話有點巧,一響就通。
「老媽,您老就起來了?」張宣問。
「今早小賣部殺豬,我剛去買了點豬肉和豬腰子回來。」阮秀琴說。
然後阮秀琴問:「滿崽,你在京城?」
張宣說是。
阮秀琴又緊著問:「你昨晚和米見睡在一起?」
???
腦子裡閃過一排問號。
幾秒後,反應過來的張宣當即決定趁熱打鐵。
反正遲早要和米見睡的,也遲早要被阮秀琴同志上刑的,那還不如現在說了?
當即回答:「是。」
儘管猜到了,但得到確切的答桉時,阮秀琴還是身子一抖,氣得...,恨不得現在就拿竹條抽他一頓。
忍了忍,緩了緩,阮秀琴壓低聲音問:「三個了,是不是該收手了?」
想到希捷,張宣沒做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