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有憂愁。沒有誰比自己更瞭解自己了,真才實學有,勤奮也有,但還配不上這個高度。
他這是在吃先知先覺的福利。
不過隨後他又釋然了,人生短短幾十年,沒啥可矯情的。
該吃吃,該喝喝,該掙得錢要掙,該裝的逼也要裝,該享受的也要享受,這才是社會,這才是人情世故。
...
張宣刷屏了。
前有「冰與火之歌」第二卷的首日銷售雄風,今天有雨果獎的威勢,張宣成為了連著一個星期刷屏全國各大媒體的知名人物。
尤其是雨果獎!
在當今諾貝爾獎和中國無緣的時代,這個獎項就顯得尤為突出,尤為打眼。
有人酸沒?
有!
有好些所謂的教授酸,甚至在報紙上放怪話。
但還沒等這些人洋洋自得多久,就發現課堂被人衝了!
是真的被衝了!
那些教授好想爆粗口,他媽的!平時那些乖乖學生,今日都變成了虎狼之師,教室一下子來了好多外班學生,過道都被擠滿了,紛紛質問。
有些憤青地學生大喊:「教授,你什麼時候為我們拿個雨果獎回來?」
甚至還有些學生更過分:「教授,我們什麼時候能在書店看到你的著作?」
...
一連幾十個問題,教授頭都大了,臉色鐵青。
都說打人不打臉,今天就被赤果果地打臉了。
心裡暗暗後悔,這張宣在年輕一代人中影響力這麼大了嗎?
自己以後還怎麼在學校呆?不得被其他老師笑話死?
本想以上廁所為由開熘,但這些教授發現沒卵用,人家跟著上廁所。有些不嫌事大的,還偏頭看大小,差點把人嚇陽痿了。
這還是算好的。
聽說有些地方的口嗨王者衣服都被衝破了,頭髮都被衝亂了,家裡的玻璃窗都被扔了石頭。
看到這些報道,老男人感嘆,還是這年代的人有特色,大家思想上高度統一、愛國、純樸。
這種純樸,或者也叫憤青!
要是擱後世?
你去看看,鍵盤俠月薪人均百萬,哪裡出了點事,都是遞刀子的多。
當然了,這裡面很多人也是被社會生活壓力逼得,只能到網上找找樂子發洩發洩,其實過得都不容易。
張宣連著翻了20多份報紙,相比較而言,酸的還是少數,唱讚歌的才是主旋律。
他現在已經見慣了風雨,什麼都看開了。面對這些小打小鬧、不痛不癢地批評,也是澹澹笑之。
新聞聯播來了!
那個男人這次霸佔了10秒鐘!
「本臺訊息,我國著名作家三月獲得了雨果獎,成為了國內首個獲得此獎項的第一人....」
主持人西裝革履、精神飽滿、字正圓腔地念叨著,背景再次展現了張宣的半身像和一本「發條女孩」。
邵市。
新聞聯播是文徵每天必看的節目,他能從這裡面嗅到很多不同尋常的東西。
守在電視機前看完這一幕,文徵忽然開口問旁邊的妻子:
「這是第三次了吧?」
廖芸盯著電視上的半身像,用確認地語氣說:「是第三次上新聞聯播。
前面有兩次。一次是他的新利波特和發條女孩引起轟動的時候,第二次是獲得茅盾文學獎的時候。」
文徵點點頭,罕見地發表看法:「了不得。」
隨後文徵想起什麼,又問:「婷婷跟他怎麼樣了?」
有些話不能跟丈夫明說,廖芸只得嘆口氣:「就那樣吧,你女兒是個死心眼,一心撲在張宣身上,我也不知道她像誰?」
文徵聽了沒做聲。
廖芸稍後又直直地看著電視說:「老文,我才40歲出頭,要不我們再生一個吧?」
文徵知道妻子說的是氣話,伸手拍拍她手背,還是沒吭聲。
「雨果獎!」
溫玉放下報紙,對李文棟說:「了不起!真是了不起!這算是咱中國第一了吧?」
李文棟點頭又搖頭:「在某種程度上來講,張宣早就第一了。
但想做到公認第一,這人心吶,難!」
溫玉問:「你還記得第一次見到張宣的場景嗎?」
李文棟說:「記得,在香山公墓咱爸墳前,那天還下細雨,我印象深刻。」
溫玉又問:「你有想過當時認識的少年會走到這一步麼?」
李文棟回答:「有想到。」
「哦?」
溫玉好奇:「說說你的看法?」
李文棟伸手摸摸茶杯,認真道:「我當時對他的印象特別好,有兩個原因。
一個是老頭子到死都記掛著他的手稿,這可以理解為「風聲」勾起了我爸的那段戰場歲月。」
溫玉問:「第二個原因是什麼?」
李文棟說:「陶歌。」
溫玉眼睛睜大幾分:「陶歌?」
「對,陶歌。」
李文棟說:「我比陶歌大8歲,咱們在一個院子生活了幾十年,也算是從小看著她長大的。
《一劍獨尊》
她的脾性我很瞭解,說一句眼高於頂都不足以形容她的驕傲,一般人入不了她的法眼。
但當時張宣和陶歌的站位、當時陶歌介紹時說是她弟弟,我就明白,陶歌很看重他。
而張宣的家庭背景擺在那,能讓陶歌如此欣賞的自然是才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