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場屬於男人們的活計裡,張宣日復一日練習拳擊的效果還是有的。
但也只堅持了50分鐘,最後還是奈不何天天碼莊稼的歐陽勇。
這次老張家衝的餈粑比較多,足足有500多個,弄完時,杜雙伶手上到處都是日本紅,可把張宣疼死了,找個角落幫她吸允手指。
杜雙伶臉紅紅地瞅著他,眉宇間的喜色怎麼也藏不住。
吃過晚飯,張宣對陽華說:「陽佳給你們打電話了沒?她今年不想回來過年,說明年再回來。」
陽華感激地給他散根菸:「打了,她對現在的工作很滿意,謝了老弟。」
「暈,我們倆兄弟還談這個,你這也太見外了。」張宣湊頭把煙點燃,跟一大pia男人聊了起來。
期間,張宣問歐陽勇,「你今年摩托車出租掙了多少?」
歐陽勇傻笑著摸腦袋,不好意思出口。
旁邊的歐陽祝搭話:「掙了小2萬塊。」
對比普通打工人來說,這收入還不錯。
但也只是還不錯了,張宣沒怎麼看在眼裡,再次提醒說:「要注意安全,以我看,這門生意最多還能幹個幾年,到時候競爭者就多了,你要早有打算。」
歐陽勇的媽媽這時問:「你說到鎮上開個摩托車店,到底行不行?」
張宣回答:「現在鎮上還沒有這種門店,第一個吃螃蟹的肯定香。」
他這話不是假話,前生隔壁村一個人就是抓住了這個機會,把兩兒子都送出了國。
新世紀過後,家家戶戶都慢慢有了摩托車,這生意怎麼可能不好?
而且他也算看透了,歐陽勇大出息沒有,也不指望有,開個摩托車門店,估計到頂了。
見他說的這麼斬釘截鐵,歐陽祝夫妻對視一眼,當即拍板:「那行,我們老兩口現在正好閒著沒事做,那我們倆先把這店開起來。」
歐陽勇還是沒表態,抱著個小兒子搖啊搖,很明顯他還沒玩夠,還不感興趣。
瞧這二貨慫樣,張宣說叨一番,氣得直接上了別墅二樓。
回去的路上,歐陽勇媽媽小聲責罵歐陽勇:「你是傻子不成?你可以不做事,但也好歹表個態啊,今天怎麼這麼不機靈?」
歐陽勇笑嘻嘻地道:「我可不敢對他打馬虎眼,他這樣的人物估計早把我看透了,我還是守著阿萍好,開車掙點錢,照顧好家裡,日子也快樂。」
歐陽祝兩口子相互瞅了瞅,沒說話了。
晚上,見張宣和杜雙伶兩個在沙發上甜的如油,阮秀琴起身說:「雙伶、滿崽,媽去田娥老師家裡打會撲克,晚點再回來,你們別等我,早點休息。」
「誒,老媽您記得帶鑰匙。」張宣兩人起身送她到門口。
阮秀琴掂了掂手裡的鑰匙:「放心吧,媽帶著呢。」
「媽走了。」張宣眼神灼灼地開口。
「嗯。」
杜雙伶有氣無力的應一聲,問:「親愛的,你感覺莉莉絲變了沒?」
「還好吧,你指得哪方面?」張宣不知道這笑面虎為什麼突然問這個,心裡瞬間警惕萬分。
杜雙伶答非所問,感慨道:「前幾天我和姐姐去邵市買東西,在街上遇到了陳日升,他又找了個新女朋友,還是我們高中同學。
你說,這人怎麼變化這麼快啊,他以前那麼喜歡莉莉絲,要死要活的,怎麼一下就變心了?」
張宣撫摸著她的背說:「並不是所有人的喜愛都像我們倆一樣有始有終。人生這條路,很多人走著走著就散了,走著走著就忘了。這不奇怪。」
杜雙伶動情地親他胸口一下:「我還以為是莉莉絲找到了歸宿,陳日升自動退了呢。」
老男人的心狠狠跳了下,不動聲色地說:「啊?我沒聽說啊,一年前見到莉莉絲時,她還說單身來著,難道一年不聯絡,有男朋友了?」
「有可能。」
杜雙伶沒再這個話題上多談,轉而伸出雙手纏繞著他:「休息十分鐘了。」
「啊?你不累?」
「我是耕地嘛...」杜雙伶羞澀地開口,隨即閉上眼睛,一副任君採擷的樣子期待著他。
這不對!
到底是哪裡出了紕漏?
張宣心裡琢磨著,手腳倒是沒冷落自家女人。
這段日子早就被陶歌弄壞了,煎熬的難受,這點事對年輕力壯的他來說,壓根不算事兒。
休息十分鐘足夠。
...
年三十這天,西北風一刮那叫一個寒,溼冷溼冷的,路上到處是厚厚的冰,屋簷上掛的冰墜子足有一兩尺來長,魚塘裡的冰也比往年厚了幾分,一個個半大的孩子在上面活蹦亂跳,晃都沒晃一下。
杜雙伶正在幫阮秀琴拔雞毛,那勤奮體貼的嬌俏模樣,可把阮秀琴同志高興壞了。
附近鄰里的人都打趣,「秀琴呀,什麼時候兒媳婦進門啊?」
阮秀琴逢人這樣問就樂,嘴巴咧得很大很大:「快了快了,不要催,快了快了。」
張宣踢了一腳院子裡的黃狗,黃狗凍得縮著脖子,沒一點兒精神。
張宣再踢一腳,黃狗抬頭望了望他,直接矮身鑽進籠子裡,耷拉著耳朵裝死。
嘿,這死狗!還跟自己擺譜?
你不知道吃的是誰的,用的是誰的吧?
見他跟狗過不去,阮秀琴沒好氣道:「沒事就出去熘達熘達,別到這礙眼。」
得,這果然是親媽,親熱還不到三天,滿腔愛意都放到了雙伶身上,這兒子像是跟撿來的沒區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