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見望著山河內外,良久感慨:「我羨慕褒姒,周幽王雖然不是一個好帝王,但相對褒姒來說確是一個好丈夫。」
張宣聽得沉默了。
烽火戲諸侯嘛,雖然不是一個地方,但都是烽火臺。
而且他隱隱明白米見的另一層意思,紅顏薄命。
美如褒姒,當週幽王身死之時,就註定了悽慘下場。
美如米見,也難逃遲暮之年,孤獨老去。
目視前方,開啟電臺音樂,張宣心想:烽火臺我來了。我雖然做不到烽火一點,號召千軍萬馬只博紅顏一笑。
但我今生一定要實現米見的夢想,在暖和的陽光下,牽著她的手,給她一個家。
一個有愛、足夠回味一生的家。
....
八達嶺長城位於京城西北方向,開車兩小時就到。
可能是週末的原因,此刻的八達嶺人潮洶湧,來來往往,熱鬧非凡。
下車後,張宣在原地足足站了一分鐘之多,很久沒來過了,宛如隔世。
眼前的八達嶺長城和記憶中還是一樣,沒有太大的變化。
山外紅葉知秋,一片燦爛,許多情侶牽手竊竊私語,像極了童話世界,浪漫氣氛濃郁的驚人。
察覺到他的異樣,米見關心問:「怎麼了,是哪裡不舒服嗎?」
張宣笑著搖頭:「沒有,我剛才只是太高興了。
你知道嗎,我很早就有個夢想,和心愛的之人登一次長城,沒想到這麼快就把夢想實現了。」
米見望一眼前方的父母,眼帶澹澹地笑意問:「我是你的心愛之人?」
張宣狗腿似地點頭,「當然。」
米見一顰一笑:「那好,以後不許帶其她人來長城。」
呃...
此刻他的心情是這樣子的。
米見很少跟他槓。
但心情每每非常好時也會杠一槓,而且每次都能槓到他的死穴。
米見今生似乎來過,帶著張宣和劉怡兩口子輕車熟路地攀登,一邊走還一邊向三人介紹沿途風景和小故事。
張宣問:「你什麼時候來過?」
米見回答他:「讀大一的時候,我們班組織了秋遊,來這裡看紅葉。」
到達好漢石這裡時,米見手端相機,吩咐張宣:「你往左站一點,我給你拍張照。」
「嗯。」
張宣背靠長城,面對米見露出了小孩般的笑容。
四人輪流拍照,有單照,有合照。
最後是拍四個人的合照,米見對一個面相看起來很慈祥的紅衣大媽說:「阿姨,麻煩你幫我們拍一張照片。」
「可以。」阿姨有一口整齊的牙齒,沒有拒接。
「來,看鏡頭,一、二、三,茄子!」
「好,不要動,再拍一張。」
紅衣阿姨人很好,連著給拍了兩張。
只是人家拍完就對著張宣瞅,瞅了又瞅,臨了問:「小夥子,你們是一家四口出來遊玩?」
張宣被看得莫名,但還是禮貌回答:「對的阿姨。」
紅衣阿姨又問:「小夥子,你讀了大學沒?」
張宣下意識地說讀了。
紅衣阿姨拍下手,「我看你很有眼緣,結婚了沒?我剛好有個小女兒今年大學畢業參加工作,分配在新聞辦。」
劉怡:「......」
米沛:「…...」
米見微笑著擺弄相機。
張宣被雷得不輕,「阿姨你會看相?」
紅衣阿姨還沒說話,這時旁邊一起的大媽插嘴說:「她不僅會看相,平時還喜歡做媒,沒想到這次給自己小女兒做上了。」
張宣笑著拒絕:「謝謝阿姨好意,我有喜歡的人。」
「哎...!」聞聲,阿姨嘆口氣走了。
走了十來米,那大媽問紅衣阿姨:「老丹,你這是看出什麼了?」
紅衣阿姨遺憾地開口:「我觀這年輕人面相極好,以後會是個大富大貴之人。」
長城有的地方比較陡,尤其是過烽火臺時,人太多,進度極慢。
兩人走進烽火臺牆垛口,米見往下探頭:「張宣,你知道嗎,長城我最喜歡的地方就是烽火臺。」
張宣捧跟:「我也是。」
聞言,米見側頭瞧他。
張宣眼睛直勾勾地盯著她:「烽火戲諸侯啊,褒姒很美。」
感受到他的眼神,米見露出笑意:「你要是在古代,肯定是個昏君。」
張宣一臉異樣地說:「昏君就昏君吧,只要能博紅顏一笑。」
米見笑而不語,安靜不說話了,
今天的風有些大,牆垛的空間又不寬,風一吹,米見的滿腦青絲全飄在了張宣臉上。
張宣下意識伸手幫她整理頭髮,米見本能地想抗拒,但一下秒又靜悄悄地靠牆站著,氣質如蘭地望向他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