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秀琴跟著溫溫笑:「媽當然得疼她,她是我兒媳婦。」
提到兒媳婦,老男人識趣地換個話題,問起了姑父的事情。
阮秀琴說:「你姑父身體好得很,昨天還從山上砍了4棵樹回來,60多歲的人了,130來斤爛松活,你不用擔心。」
張宣回答:「我不擔心,我就是問問。」
母子倆聊著聊著,聊到了大姐,隨後又聊到了二姐。
阮秀琴問:「你二姐給你寫信了沒?」
張宣揣摩著回答:「沒,估計她還沒混出大門堂吧,不敢寫信。」
這話不是瞎說,反正前生這二貨回來時,開的是寶馬。
雖然是3系寶馬,但在小村子裡還是拉風得很。
阮秀琴暗暗嘆了口氣,碎碎念抱怨:「昨天隔壁鎮的那對老師又來打探情況了,你說那個男的也是,這麼久了也不給家裡捎個信。」
張宣腹誹,您女兒不一個鳥樣麼?
不想多聊那二貨,張宣找個藉口把電話掛了。
掛完電話,他睡意全無,算了,起來吧。
穿衣、下床、洗漱一氣呵成,又進了書房,開始繼續看書寫作。
8點過,張宣開著賓士準時到達翻譯社。
希捷早就提著一份早餐等在了路邊。
接過早餐,張宣問:「你等很久了吧。」
希捷對他茲個燦爛的笑容,回覆道:「沒事,一小時等等就過去了。」
接著又小聲滴咕:「就是腿有點打顫。」
張宣饒有意味地瞅了瞅她,「世界上有這種笨蛋?不會回屋裡等?」
希捷一臉不好意思:「哎呀,大家都看我意氣風發地出來了,我得保持住。」
張宣聽樂了,這姑娘傲嬌得可以啊,純純的死要面子活受罪。
「給我三分鐘。」
說著,他左手煎餅果子,右手豆腐腦,吃了起來。
吃到一半,張宣客氣地問一句:「你吃了沒?」
希捷輕點頭,說吃了。
張宣視線落在她臉上:「今天怎麼不打扮?」
希捷偏頭看向窗外:「我資質普通,每每用心修飾,在別人眼裡還是同一個樣子,所以不打扮了。」
張宣有些意外:「你這長相明明可以,難道被我打擊到了?」
希捷露笑,轉頭看他:「真的可以嗎?」
張宣如實道:「確實還可以。」
希捷一副你很識相的表情道:「我也覺得自己可以,那些寫情書的人都快把我誇成花了。」
跟她說話,老男人神情沒來由一陣輕鬆,打趣道:
「麻花也是花,玫瑰花也是花,是哪種?」
希捷甜甜一笑,用鼓勵地神色問他:「你覺得是哪種?」
張宣吸一口豆腐腦:「我喜歡吃麻花。」
希捷眼睫毛一斂:「吃著我的豆腐腦,說著氣我的話,您是缺心眼兒嗎?」
張宣:「......」
吃完煎餅果子,喝完最後一口豆腐腦。
張宣目視前,感慨道:「從來沒有人對我這麼好過。」
希捷望著他側臉,心疼地開口:「我這麼大一活人在您旁邊,您能不胡說嗎?」
張宣重新發動車子,無聲無息過了兩個街角:「西遊記什麼時候給我?」
希捷一臉迷湖:「什麼,西遊記?我喜歡豬八戒。」
張宣問:「為什麼是豬八戒?難道你喜歡他的好吃懶做,貪財好色?」
希捷回話:「您真聰明,我喜歡的人兒可不就這樣嘛。」
「......」
張宣恨不得拍自己一巴掌。
見他這幅樣子,希捷抿嘴努力憋笑,最後還是沒忍住梨個淺淺的小酒窩:
「其實豬八戒身上最大的缺點是信心不足,經常要散夥,這點和我很像。」
張宣撇她一眼:「我沒看出來,您這嘴皮子可利索了。」
希捷再次偏頭看向車外,眉角彎彎,笑出了一套長鏡頭。
人民文學。
當張宣帶著希捷進去時,洪總編很濃重,又是端茶,又是幫著向眾人介紹希捷。
一上午,張宣和大家一起忙忙碌碌地過去了。
中午,張宣請大家吃飯。
大家也沒推辭,知道這位大作家是什麼意思。
只是眾人看向希捷的眼神里,多了一份熱情和羨慕。
找著機會,洪總編問張宣:「聽說你在寫新書?」
張宣沒隱瞞,「確實在寫。」
洪總編迫不及待地問:「傳統文學?」
張宣回答:「紀實年代文。」
洪總編高興地問:「什麼時候可以定稿?」
張宣笑了笑:「2年後。」
洪總編的興奮戛然而止:「你這是要寫鴻篇鉅製?」
張宣說:「差不多110萬字。」
聽到這110萬字,洪總編明白了他的野心,眼裡又有了期待。
好一會兒後,洪總編用商量地口氣跟他說:「完稿時告訴我,我要當第一批讀者。」
聞弦知雅意,張宣半真半假道:「放心,你想跑都跑不了,到時候出版還是要麻煩你。」
得到確切回覆,洪總編說:「應該的,以咱們的交情,這些都是分內之事。」
吃完中飯,一行人又回到人民文學繼續翻譯。
下午時分,張宣接到了阮秀琴的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