實在是李梅過來遠了點,而袁瀾就在海珠區,離中大非常近。
電話很快就通了。
「喂,哪位?」傳來一個非常冷的聲音,是袁瀾的。
張宣愣了下,沒想到袁瀾平日裡說話是這樣子的:「是我,你忙不忙?」
「張宣?」
「嗯。」
「你找我什麼事?」袁瀾瞬間換一種口氣,笑問。
張宣說:「前幾天的事情,跟你說聲謝謝。」
袁瀾翹起二郎腿:「不用,李梅已經謝過了。說吧,你肯定是找我事,什麼事?」
張宣說:「我這有個朋友,想回深城,你幫忙安排一個人送送她,有空請你喝酒。」
袁瀾問:「女的?」
張宣回答:「男的我也不將成你了。」
袁瀾忽然問:「很漂亮吧?」
張宣掃一眼小十一:「一般般。」
袁瀾又問:「你們在哪?」
張宣回答:「中大南門。」
得了資訊的袁瀾很是乾脆,直接把電話掛了。
十分鐘後,一輛黑色桑塔納由遠及近,停在了兩人身邊。
開車的是袁瀾本人。
張宣非常意外,探頭問:「你怎麼親自來了?」
袁瀾目光落在小十一身上:「我就是好奇,跟你走得近的女生是個什麼樣?」
張宣笑了:「比你妹妹如何?」
袁瀾跟著笑了笑,立即招呼小十一上車,然後倒車,麻麻利利走人。
壓根不再理會張宣。
嘿!肯定是戳到袁瀾這娘們的痛處了。
把妖精送走,張宣感覺一身輕鬆。
他本人倒不是有多避諱小十一,只是這妞目的性太強,還是要注意保持距離的。
一身汗。
張宣忍受不了,回租房先是洗個澡,洗個頭發。
接著又把衣服洗乾淨晾好。
隨後進了書房。
今天是正月十五,是元宵節,是個好日子。
按習俗:初一十五做什麼都能成。
所以他打算今天正式動筆寫下一本新書。
雖然故事結構和時間線有很大的不同,有很多需要自己根據實際情況進行原創。
但經過一番慎重的思索後,決定不改名。
一下本書還是沿用「人世間」這個名字。
可能是思維習慣了的原因,也可能是「人世間」這個名字在後世耳熟能詳、取得了重大成功的原因,張宣總覺得這個名字跟書本內容非常契合,找不出更好的替代品。
這般思緒著...
他把前段時找的資料歸攏到一起,寫滿寫滿足足有11個本子。
目光在11個本子上來回掃幾遍,最後按照順序拿出第一本子,認真看了起來。
老話說,磨刀不誤砍柴工。
張宣並不急,想著把所有思維重新理順了再動手寫。
「人世間」是他的迴歸傳統之作,是他準備用來打臉的作品,必須寫好寫精彩。
尤其是這部小說的核心精華情與義,他計劃用濃重筆墨寫好。
其實在張宣看來,「人世間」原作雖說是一部鴻篇大作,但很多地方有缺憾。
原作上部和下部寫得平淡無味,要不是因電視劇火熱,前生他都會放棄閱讀原作。
當然了,不能用電視劇去評價原作。
畢竟電視劇有些地方改的面目全非,人設上也有好幾處硬傷,還強行苦情戲,把原小說的主人翁人設弄崩塌了。
這是很大的敗筆。
不過電視劇終歸是電視劇,它的譭譽參半不影響「人世間」這部作品的璀璨光芒。
而這部作品的諸多缺憾中,最讓張宣詬病的就是文筆了。
前生他常常與友人討論,拿路先生《平凡的世界》作比較,一致認為梁老的語言功夫與路遙差得很遠。
同時讓張宣感到非常不夠暢快的地方,那就是粱老喜歡時不時插進大段議論,這使小說特有的語言魅力大打折扣。
粱老選擇了一個時代的大主題,但在深度的挖掘上似乎還不夠,與路先生的《平凡的世界》不可比,與老陳的《白鹿原》也不可比。
張宣曾總結:路先生和老陳在語言的平實和思想的深刻上略勝一籌,粱老在人物形象的刻畫上更進一步。
所以,張宣在保持原著人物刻畫的水準不受影響之時,他要花大功夫來凝練文筆和琢磨思想性。
從中午起,老男人就把自己關在書房開始做準備。
檢視資料為即將到來的動筆做準備。
中間有時候閱讀著閱讀著,突然才思敏捷想到一個好點子,又不得不暫時放下資料本,拿出另一個新的本子記錄金子般的靈感。
如此斷斷續續,從中午到下午,張宣完全沉浸在了自己的世界中。
等到把所有前期準備的資料細細過目一遍後,等到他自認為可以動筆之後,張宣也是適時拿起了筆。
《劍來》
可是當他拿起鋼筆,筆尖接觸白紙的一剎那,腦子瞬間一片空白。
不是不知道怎麼寫,而是思緒太多,竟然有些患得患失。
這種感覺很怪,不曾寫作過的人可能會覺得這非常矯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