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就算睡不著,也要躺床上。
望著滿崽進了臥室,剛才還一臉高興的阮秀琴瞬間變成了擔憂。
腦子裡都是雙伶的身影。
....
新年第一天,從凌晨兩點開始,外面就零星響起了鞭炮聲。
五點過,張宣聽到老媽起床的動靜後,也是跟著起床。
如今家裡就自己和老媽兩個人,做兒子的自然不能看著老媽一個人受累。
「滿崽,新年好,萬事大吉!」
「老媽新年好,萬事大吉!」
對兒子下樓來幫自己,阮秀琴沒有意外,似乎在記憶中,大女兒和滿崽一直非常孝順。
年夜飯的菜都是提前備好的,張宣做起來得心應手。
不到兩個小時,桌上就擺滿了12個菜。
敬菩薩敬祖宗一條龍,放完鞭炮,母子倆關起門來吃飯。
期間阮秀琴給了張宣一個大紅包。
不用數,張宣摸一摸就知道是600塊。
六六大順嘛,寓意自然是極好的了。
今年同晚年不一樣,新年第一天竟然沒聽到斜對門那對老冤家吵架,十字路口的人紛紛覺得奇怪。
幾十年了,都是天天聽著「剁腦殼剁死個、產難鬼、炮子打個...」過來的,驟然安靜一天,眾人很是不適應。
小半晌功夫,有好事者就把來龍去脈打聽清楚了。
原來是過年打卦不順。
昨晚那個老婦人給自己連續打了17卦,都是陰卦。
顯得非常詭異。
連著17個陰卦,中間竟然沒出現陽卦和聖卦,這可是百年難遇的奇觀。
真的能把人嚇死!
因為在卦象裡,聖卦最佳,陽卦主財喜,陰卦主生死。
所以老婦人昨晚被恐懼填滿了,以為自己要死了!
為此一個晚上輾轉難眠,連和丈夫吵架的心思都沒了。
這不,今早這頓飯,這老婦人也是早早就做好,然後不死心地又給自己卜卦。
可還是老樣子,前面17卦,沒一個聖卦。
這次中間倒穿插了2個陽卦。
但沒卵用啊!
你知道第18個卦是怎麼變成聖卦的嗎?
老婦人當時心如死灰,跪在神龕下,絕望地問祖宗:「我是不是要死了?」
這話一齣,好像有一雙無聲的手在擺弄一般,第18個卦,真他孃的就變成聖卦了。
恐怖!
就算第18卦依然是陰卦都沒這麼瘮人啊!
當場這壓抑已經的老婦人沒挺住,哭了,匍匐在地哽咽哭泣。
見幾十年的老伴這樣子,那老頭子也是很悲傷,在一邊默默看著神龕上的祖宗牌位沒做聲。
8點過,張宣和阮秀琴穿著長筒靴,冒雪去後山弄了點柴回來,招財進寶。
9點過,張宣揹著行李出發,準備去杜家拜年。
好巧不巧,路上又遇到了胡蘿蔔一家四口。
「新年好!是去水庫拜年嗎?」張宣打招呼。
「大作家,新年好!」
胡蘿蔔老媽應一聲後問他:「你也是去岳母孃家拜年?」
如今左鄰右舍都已經預設為張宣和雙伶是夫妻了,所以都是這麼稱呼。
張宣也是習慣了,笑著點點頭,然後轉頭對向胡蘿蔔:「胡蘿蔔,好久不見,你怎麼見到我不跑了呢?」
胡蘿蔔低頭走了一陣,這次沒有以往那麼害羞,而是問:「張宣,羊城那地方繁華嗎?」
張宣一愣,忽然想起來,眼前這逐漸長開了的姑娘後世好像就在羊城安的家。
前生自己在金陵工作後就很少再見過胡蘿蔔,但回老家過年時,偶爾會聽人提起。
於是問:「你要去羊城?」
胡蘿蔔回答說:「我過完年就去羊城工作哦。」
見他一知半解,胡蘿蔔解釋道:「我舅舅在羊城一家醫院當醫生,莪舅媽是那裡的護士,我讀衛校就是打算去羊城投奔他們的。」
張宣問:「當護士?」
胡蘿蔔說:「嗯吶,當護士。」
張宣問:「在羊城哪個區?」
這時胡蘿蔔媽插話:「白雲區,你對那邊熟悉嗎?」
張宣搖頭。
一路有伴,聊著天,張宣也不覺得這冰雪路面是多麼難走了。
在杜家呆了一天。
初二開始,張宣就直接以女婿的身份跟著杜克棟一家人四處拜年。
見張宣走到哪就被圍觀到哪,艾青那小虛榮心啊,直接爆棚。
倒是杜雙伶擔心他不適應,趁沒人時,墊腳親他一口輕輕說:「為難你了。」
張宣不在意,畢竟遲早要走這一遭的,「有什麼為難的,我是杜家女婿,應該的。」
杜雙伶喜歡極了這話,當即笑意盈盈地再次親他一口。
ps:求訂閱!求月票!求打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