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雯右手撩一下黑長直頭髮,神秘笑笑:「我看到你和女生走在一起。」
張宣有點信了,「那女生穿什麼衣服?」
那雯笑說:「有一個穿白衣服,有一個穿黑衣服。」
張宣:「.....」
算是聽懂了,白衣服是米見,黑衣服是希捷,人家是故意過來給自己添堵的。
見他不說話,那雯接著道:「我當時看到你還很高興,本來想請你吃飯。
但後來覺得不對勁,我聽我媽講過,你未婚妻是艾青的小女兒,我當時就沒跟你打招呼了,你不會怪我吧?」
呸,都是北大老師了,還這麼愛八卦?
張宣心裡那個氣,恨不得把大門一關,把這女人拖灶膛去,好好報小時候褲子爛了的仇。
張宣眼皮睜開幾分:「我要是怪你呢,咋辦?」
那雯雙手交叉攏著膝蓋說:「這好辦。不知道莪分析的對不對,以白衣服那女生的氣質模樣,你以後還會去北大的吧?
說不定還會經常去。到時候我請你們吃就是了。」
張宣無語,右手拍了拍死雞,幽幽地道:
「你知道三國演義裡,楊修是因為哪句話死的麼?」
閒得無事的那雯思索一番,說:「夫雞肋,食之則無所謂,棄之則如可惜,公歸計決矣。」
張宣再次狠狠拍了拍死雞,問:「那你敢還胡言亂語?」
那雯大樂,「我還以為你當了大作家就不一樣了呢,還是小時候那個德性。」
張宣低頭繼續拔雞毛:「小時候什麼德性?」
那雯眼神掃他一眼:「有仇不過夜,我小時候就拿了你一個辣椒糖,你硬是半夜砸我窗戶、往屋裡扔石頭。」
張宣聽笑了:「你還好意思說,比我大7、8八歲的人,還搶我糖吃。
跟你講,我砸你窗戶扔石頭都已經很剋制了,要不然...」
那雯順嘴問:「要不然你會怎麼樣?」
張宣回答:「我現在是大作家,是有身份的人,粗糙的話不好明講,你自己去想。」
「你那時候才幾歲?」
「古人11歲就能生孩子,別說你不知道?」
那雯偏頭怪怪地看了看他,很識趣地掠過這話題,問:「要明天才過年,今天就殺雞了,難道你這雞是要去杜家送年祭?」
「嗯。」
「那可惜了。」
「什麼可惜了?」
「那白衣服女生叫米見吧,我為她可惜了。」
「......」
中午阮秀琴回來了。
張宣也沒問她借了多少錢出去,而是揹著雞、魚、肉去了杜家。
阮秀琴溫笑著囑咐:「滿崽,你要是怕難,今晚就到雙伶家歇一晚吧,明早把雙伶一起帶回來。」
前面半句話,張宣同意了。
後面半句話,張宣說:「老媽,咱能不能不那麼迷信了啊?
這麼大雪,明天又要過年,難道雙伶來了又走麼?
我看明天雙伶就呆在家吧,回門就算了。」
阮秀琴想想,覺得在理。
今生第二次送年祭,對於杜家來說,年祭這點東西不重要,但形式感很重要。
伍瑞國也從長市來了。
打完招呼,杜克棟問張宣:「你今晚還要忙嗎?」
聞弦知雅意,張宣忙說:「要過年了,我得好好休息幾天。」
杜克棟道:「那就好,我都經常跟雙伶講,讓你多多休息,注意勞逸結合,要不這樣,今晚我們三老爺們去河裡打魚,放鬆放鬆。」
聽到打魚,老男人眼睛一亮,答應了。
對於張宣來說,幹苦力可能不行。
但說到下田捉泥鰍黃鱔、下河摸魚、閒時給姑娘們打打分,那絕對是一把好手呵。
不吹不黑,這個晚上,由於張宣經驗豐富,熟悉什麼樣的水道容易藏魚?
藏哪種魚?
徹底把跟在屁股的杜克棟和伍瑞國看興奮了。
像兩個小迷弟一樣,被張宣指揮地團團轉。
忙活到大半夜,弄了滿滿一提桶。
一過稱。
嚯,11斤3兩!
「值了,值了,這是我這輩子打的最多的一次。」杜克棟興高采烈地樣子,把張宣看暈了。
臥室,洗個澡,張宣鑽到床上就開始摸索。
杜雙伶一開始還忍著,後面忍不住了,雙手緊張地壓著他的大手。
嗔怪:「親愛的,別鬧,這麼冷,大半夜我不想起來洗澡嘛。」
「我幫你洗。」張宣把頭湊過去,像哈巴狗一樣熱情。
「不要...」杜雙伶雙手抱緊他。
事實證明,家裡有浴缸洗澡就是方便,把水調到37度,到裡面很舒服。
第二天,大雪停了。
但北風依然在刮,比昨天似乎更冷了幾分。
吃過早飯,張宣準備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