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子一路拐,拐了又拐,最後停在了一家藏民牛肉館。
牛肉館不大,裡面燈火通紅。
陶歌選個靠角落的位置,坐下開始介紹:「這裡的青稞酒和犛牛肉值得試一試。」
要了酒,點了犛牛肉火鍋,陶歌徵求張宣意見:「這裡的牛嘴也不錯,涼拌的,要不要試試?」
「犛牛嘴?」坐下問。
「對。」說著,陶歌已經下單。
張宣眼皮直跳,牛這東西,他只吃純正牛肉,其它的部位一概不吃。
就更別說牛嘴了。
夜深人靜,店裡的顧客不多,攏共就5桌,吃的菜也大同小異,犛牛火鍋。
菜上的很快,店主卓瑪大媽建議先張宣先喝一碗火鍋湯。
火鍋湯能喝?
張宣還是第一次聽說火鍋湯也能喝,帶著好奇,當即就喝了一碗。
湯汁入嘴,張宣品了品,眼裡放光,對陶歌說:「這湯又香又鮮,來對地兒了。」
陶歌撈起一些蘑菇,指著道:「這裡面放了5種不同的蘑菇,鮮香就是蘑菇發出來的。」.
對於吃貨而言,遇到好東西,那是懶得再叨逼叨逼了,一口氣幹了兩碗湯在講。
末了摸摸熱氣騰騰的肚子,問:「要是這次我的書沒得獎,你是不是要離開人民文學?」
陶歌訝然,「你猜到了?」
張宣夾一塊犛牛肉給她:「是我連累你了。」
陶歌不以為意:「什麼連累不連累,這話還早,等過了明天再說。」
這時張宣莫名想到了謝琪,沉吟一陣,措辭問:「在英國那邊,你需要幫手嗎?」
陶歌看他:「需要,你有好的人選推薦?」
張宣把謝琪的個人資料說了一遍,隨後開口說:「這人為莪出版的事跑了不少腿,你要是用得著,就試試吧。」
陶歌聽出了不對勁:「這是你什麼人?為什麼這麼盡心盡力幫你跑腿?」
張宣往嘴裡塞一塊犛牛肉:「我遠方一表姐。」
陶歌盯著他沒說話。
張宣改口:「我同學一表姐。」
陶歌問:「你同學是女的?」
張宣說:「我也希望她是個男的。」
陶歌探頭過來,壓低聲音問:「你們是什麼關係?」
「別這麼八卦。」
「姐就是好奇。」
「女人對男人好奇是噩夢的開始,你最好保持克制。」
「切,裝什麼大尾巴狼!姐就躺床上,你也不敢碰我。」
張宣閉嘴,這話還真說對了,還真敢不碰,碰了森林要失火。
見他被自己嗆到了,陶歌得意笑笑:「你不告訴我也沒關係,我去了英國就什麼都知道了。」
張宣懶得理她,低頭一個勁吃東西。
這頓飯兩人喝點酒,吃的很慢,前後吃了一個多小時,一直到清晨7點才結束。
出門時,外面已經矇矇亮了,路面上、屋簷上勾芡了一層薄薄的雪花。
張宣問:「你家大業大,在北大有關係嗎?」
陶歌說有:「問這個幹什麼?」
張宣凝望著像柳絮一般輕盈的雪花片子,謊話張嘴就來:「我曾經立志要考北大,但沒考上。
現在心情悶,我想去看看。」
陶歌沒懷疑,「走,趁現在路上積雪不多,我送你過去。」
「喝了酒還能開車?」
「你不說沒人知道。」
「你厲害。」
「不厲害怎麼當你姐。」
「.....」
來到北大時,雪又大了幾分,飄得漫天都是。
張宣告訴她:「你先回去吧,我一個進去逛逛。」
陶歌后知後覺:「你剛才是不是說謊話了?」
這女人不好騙啊,張宣直接來蠻的:「真話謊話重要嗎?我現在想一個人靜靜,我心情不好,別惹我。」
陶歌氣笑了,長這麼大,被人卸磨殺驢還是第一次。
當即轉身鑽進車裡,開車走了。
......
北大他前生來過。
來過還不止一次,並不陌生。
根據記憶,張宣往一個方向徐徐行去。
只是走著走著,觸景生情的張宣不可抑制地想起了前程往事。
前生,他和杜雙伶買了房,結了婚,還有了屬於兩人的孩子。兩人一路扶持,恩恩愛愛,白頭偕老。
可是米見呢?
那個和自己牽扯一生的米見呢,自己什麼也沒有給她,只給了她一個孤獨終老。
分別的那5年,張宣非常害怕再次見到米見,害怕米見再次闖入自己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