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給黃富貴送的花圈,要送什麼價位的?」
張宣想都沒想就說:「最貴的吧,最貴的也多花不了幾個錢。」
歐陽勇點頭表示明白。
都說趕早不如趕巧,由於陽永健的原因,錯過了鎮上唯一直達邵市的班車。
但運道還不錯,一下來就坐上了準備離開汽車站的班車。
不用等。
關鍵是還坐到了最前面的位置,這回終於可以舒服了。
「師傅,到回縣多少錢?」
「7塊錢。」
就在張宣落座時,後面傳來一個女人問價的聲音。
張宣一愣,這不是胡蘿蔔的聲音嗎?
轉頭一看,發現不只是胡蘿蔔,同行的還有肖少婉姐妹。
他現在有點鬱悶。
到現在才想起來,胡蘿蔔和肖少婉妹妹好像是同學,在邵市一個衛校讀書。
張宣看到肖少婉時,肖少婉也看到了他。
不過肖少婉也僅僅只是看他一眼,就面無表情地找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
倒是胡蘿蔔在外面膽子似乎比家裡大了些,猶豫一陣,猶豫一陣還是跟張宣打了招呼:
「張宣,你這是去哪?」
張宣?
車裡的五六個人敏感地聽到這名字後,瞬間齊齊看向了張宣。
售票員立馬熱情地問胡蘿蔔:「小姑娘,你們是哪裡人?」
胡蘿蔔說:「上村的。」
售票員問:「跟那個大作家張宣一個村的?」
胡蘿蔔眼睛睜大幾分,指著張宣說:「他就是。」
張宣,「……」
得,這時這刻,張宣有點懷疑胡蘿蔔是不是真喜歡自己了,哪有這樣坑人的!
後座,肖少婉妹妹肖採文,假裝問胡蘿蔔:「他真的是那個張宣?你們村的那個?」
胡蘿蔔回答:「如假包換。」
肖採文瞄一眼被一群人包圍聊天的張宣,問:「你曾經說你喜歡村裡的一個男生,是不是他?」
兩人是閨蜜,胡蘿蔔從來沒有想過撒謊,承認地好乾脆:「就是他,怎麼樣,我喜歡的男生好看吧。」
見好友一副沒臉沒皮的樣,肖採文眼珠子一轉,就對旁邊的肖少婉說:「姐,胡蘿蔔跟你撞車了,你們喜歡同一個男人。」
肖少婉理都沒理她,上車後目光一直放在窗外。
胡蘿蔔捂嘴大驚,不敢置信地問:「你認識張宣?」
肖採文古靈精怪道:「當然認識啊。他是我姐的初戀,曾經談了兩年。」
「……」
胡蘿蔔整個人都不好了。
…
都是胡蘿蔔惹得禍。
整整三個小時,張宣都在被人問候中,半路每上一個乘客,聽了幾句後就激動地跟著問:你是張宣?你是那個大作家?哎呀我好有眼福啊,看到傳說中的真人了,生的真標緻…
就這樣,老人問的差不多時,就來新人問,一路問一路問,直接問到回縣汽車總站才善罷甘休。
還好班車司機是個煙鬼,不然張宣早就被問暈了。
車子一停,張宣趕緊下車走人。
下車時,張宣下意識回頭看了看肖少婉,這女人低頭走著,壓根就沒看他。
肖姑娘還是這麼氣性,挺好。
「去邵市嗎,有去邵市的嗎?…」有司機拉客。
張宣打望一眼前方去邵市的班車,立馬跟上。
胡蘿蔔同樣要去邵市,也想跟上。但看一眼肖少婉立在原地不動後,沒動靜了。
回縣到邵市不是特別遠,50分鐘就能到,沒人圍著問候十八代祖宗了,車上還有一群大老爺們吸菸,張宣這幾十分鐘過得非常愉快。
只是心裡在想,自己要是買一輛車,會是什麼感覺?
「邵水橋到了,有下車的沒啊?」
就在張宣癔症之時,猛然聽到售票員喊話。
「有,踩一jio。」張宣揮手,起身下車。
邵水橋還是那邵水橋,兩邊擠滿了擺地攤的,上面還有釣魚的。
下車後,張宣緩了緩氣,開始找電話。
熟練地插卡,熟練地撥號,等待…
「喂,你好。」劉怡的聲音。
「阿姨你好,我是米見同學,找下米見。」
劉怡看一眼來電顯示,問:「你是張宣?」
就不知道會這樣,瞞不住…
張宣把臉皮撕下,踩一腳,丟河裡,光棍地回答:「我是張宣,阿姨吃中飯了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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