飯到中間,張宣問兩人:「你們什麼時候結婚?」
聞言,老鄧沒做聲,裝起來了啞巴。
魯妮眉毛一皺,放下筷子望著他。
張宣右手撫額頭,暗罵自己真是傻子,真是哪壺不提、提哪壺。
是個人都看得出,老鄧明顯對結婚有恐懼,明顯對前任餘情未了。
嘆口氣,也不知道老鄧是真痴還是假痴,那樣的女人還有什麼惦記的呢?
除了長得比魯倪看好些,做妻子樣樣不如魯倪。
再次悄悄瞄瞄兩人,張宣把最後一塊梅菜扣肉放碗裡,吃幹抹淨。
最後用紙巾擦擦嘴,趕緊走人吧。
回到書房,張宣摸摸圓圓滾滾的肚子,緩了緩,稍後又開始工作。
接下來的日子,張宣很有規律。
白天工作,晚上一般熬夜到凌晨兩點左右。
早飯就隨便將就點,或者乾脆不吃。
中午準時到門口拿飯,晚餐也是一樣。
有時是老鄧送飯,有時是魯妮送。
還有好多次是得知訊息的王麗老師在送。
…
這天傍晚。
張宣在走廊上一邊吃,一邊小聲問王麗:「老師,底下這兩人在同居?」
王麗扶著欄杆甜甜一笑:「可不是,天天過著沒羞沒躁的生活,看得我都羨慕。」
張宣半真半假說:「趁著美好青春還在,你也趕緊找一個。」
王麗沒接話,仰頭望了會天空,隨後問:「張宣,你是怎麼做到的?」
張宣一臉莫名,嘴裡有食模糊應答:「什麼怎麼做到的?」
王麗轉頭看著他:「大作家啊,那麼大一作家,你是怎麼當上大作家的?你是怎麼寫出「風聲」的?」
這話好聽,張宣心裡有些小得意:「我說我也是誤打誤撞,靠的是天賦,你信不信?」
沒想到王麗說:「我信!」
她說:「「風聲」這本書我前前後後讀了三遍,寫得真好,我很佩服你。
看完書,我就在想,我要是早些年遇到你,估計也會像蘇謹妤那樣纏著你,愛得死去活來。」
張宣汗顏:「連你也聽說了?」
王麗掩口笑:「聽說了,不止我聽說了,教93級的管院老師差不多都知道。
你不會還以為是秘密吧?
告訴你,大家在辦公室閒得無聊時,都拿蘇謹妤和你找樂子。」
張宣頭疼:「為什麼是我?」
王麗幸災樂禍道:「因為蘇謹妤夠出色,因為你們的關係夠奇特。」
張宣,「……」
背過身,專心吃飯,不搭理她了。
歐明回來了。
張宣看到他第一眼就是想笑。
看到第二眼就是心酸,短短幾天,歐明就瘦了很多。
嶙峋瘦骨,甚至可以說是暴瘦。
見到張宣,歐明就像見到了失散多年的親人,小跑過來,雙手緊緊拉著張宣的手,感激地說:
「宣哥,謝謝你,我老歐這輩子欠你一個情。」
張宣順手擁抱一下他,安慰道:「以咱們的關係,別說這些有的沒的。假期還長,你有什麼安排麼?要不要先回家?」
歐明嘆口氣說:「我欠一屁股債還怎麼回家嘛,不回家了。
我聯絡了萬軍,我打算去工地上打臨工掙錢,等會他會來接我。」
張宣望著他,想了想,還是提醒道:「打工可以,別去跟著打架。」
歐明摸摸光頭,一副深以為然的樣子說:「我不傻,要是喊我打架,大不了我不做了嘛,我不做了還能吃了我不成?」
聽到這話,張宣放心了,帶他去外面的大排檔好好吃了一頓。
中午萬軍來了,三人小聚一會兒後,各自分開。
萬軍帶著歐明去了工地,打工掙錢。
張宣回書房,日復一日,繼續改稿。
悄悄地,時間不知不覺走到了7月18日。
清晨,通宵一個晚上的張宣推開窗,聞著外面的清新空氣,聽著鳥語花香,心情不由大好。
全身通透,清神氣爽,心情是真的大好。
就在剛才,他完成了最終定稿。
無事一身輕,閉上眼睛就是解脫,這是他此刻的心境。
經過快20天的艱苦奮鬥,他已經感覺不到大悲大喜了。在重重壓力下,只有一路走來的踏實和滿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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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