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9章 你的代價太昂貴了,我付不起

遊慧雲沒聽到似的,點燃煙,吞雲吐霧一口,把玩著火機說:

「你好像一點都不意外。」

張宣抬頭,這次看她了,「我不意外,你也同樣不意外。不是麼?」

說著,張宣把空盤放一邊,抽用紙巾擦擦嘴:「一份牛排不夠,再幫我叫一份。」

遊慧雲問:「沒吃晚餐?」

張宣嗆她:「吃了晚餐我還來你這幹什麼?」

感覺他和以往不太一樣了,遊慧雲愣了下,但還是起身到門外,吩咐服務員再端一份牛排進來。

回到座位上,遊慧雲問:「你怎麼和袁瀾認識的?」

張宣反問:「你不知道?」

遊慧雲吸口煙,「我只知道她在蓄意接近你,其它的不知道。」

張宣想了想,把白蘭地原液的事情簡單說了一遍,隨後問:「你和她怎麼認識的?」

「也是蓄意接近我。」

遊慧雲左手把玩著打火機,藍色火焰升起又滅。

張宣想起李梅曾經說過的話,明知故問:「找你做什麼?」

「拿地。」

「你不是才來羊城一年麼?」

「貓有貓道,鼠有鼠道,我自然有我的辦法。」

「袁瀾這麼費盡心思靠近你,你很能拿地?」

「多了沒有,幾塊沒問題。」

第2份牛排來了,張宣沒做聲,拿起刀叉繼續吃牛排。

遊慧雲看著他吃了會,半晌問:「袁瀾這人你怎麼看?」

張宣喝口紅酒,看著她眼睛說:「在來的路上,她跟我講:她本質上是個商人,不做賠本買賣。」

遊慧雲右手稜在桌上,撐著下巴道:「雖說勢力了點,但我更喜歡和這種人打交道。

要不是她,我還得費盡心思去校門口堵你。」

張宣錯愕:「堵我?」

遊慧雲左手小指撇撇菸灰,漫不經心說:「一次大雨天,我開車在中大南門呆了兩小時。運道不好,沒碰到你。

一次是半夜,心血來潮去那聽了半小時歌?」

張宣問,「半夜?」

遊慧雲回答:「對,半夜。」

張宣又問:「為什麼是半夜?」

遊慧雲神秘笑笑:「你猜,為什麼是半夜。」

對視幾秒,張宣道:「還是說說袁瀾這人吧,我對她比較好奇。」

遊慧雲問:「為什麼好奇?」

張宣說:「好奇就好奇,要理由嗎?」

遊慧雲說:「都說好奇是喜歡的開始,難道你想上她?」

接著她又說:「如果你想上她,還不如上我,我比她有資本。」

張宣臉一垮,認真道:「你要是再這樣,我就走了。」

遊慧雲笑了,她這幾年來很少笑,笑起來如同柳葉一般春回大地,兩片薄薄的小嘴唇在笑,疏疏的眉毛和眼睛都在笑。

她說:「不要太認真,認真生活會少了很多樂趣。」

張宣望著她,等她說話。

遊慧雲又吸口煙說:「袁瀾這人有魄力,有頭腦,有手段,有人情味,這些是優點。

但她有些事上不得檯面,我不希望你和她走的太近。」

張宣古怪地看她:「希望?那你希望我和你走近?」

遊慧雲笑了,「以前看到你就彷彿看到了我自己年輕的時候,那時候特別想把你變成另一個我,咱倆一起抱團取暖。

不過現在你要是想接近我,我也不拒絕。」

說著,遊慧雲右腳脫下鞋子,直接在桌下把腿伸了過來,擱他大腿上摩挲幾下:

「你要是渴了,背後就是沙發,直接抱我過去就可以。」

張宣面色平靜地開口:「我在吃東西,別影響我食慾。」

遊慧雲卻說:「得知你在這裡,我特意洗了澡、換了新衣服下來的。」

張宣放下刀叉,嘆口氣道:「酒不錯,菜不錯,就是人有點瘋。」

遊慧雲迷花眼笑,把腿收回來。

穿好鞋,她收了臉色,冷冷清清說:「袁瀾她們兩姐妹都是私生女,她的便宜父親因為某些原因自殺了。

她母親是個非常要強的人,為了養活兩姐妹,為了給兩姐妹提供好的教育環境,找關係去了澳門。」

她吸口煙問:「你知道澳門什麼最掙錢嗎?」

張宣拿起刀叉,介面道:「當然是跟「賭」沾邊的東西。」

遊慧雲點頭:「她母親在澳門做過清潔工人,做過苦力,最後機緣巧合之下做了疊碼仔。

疊碼仔雖然辛苦,還要受氣,但確實掙錢。這也是袁瀾兩姐妹能相繼留學深造的原因之一。」

張宣這時問了他一直很好奇的問題:「好不容易學有所成,回國後袁瀾為什麼要經營夜場?

經營夜場就算了,還養了那麼多人,這可不是一條好路。」

遊慧雲告訴他:「除了出人頭地的野心外,她有她的苦衷吧。

她和她妹妹曾躲在鄰居家裡,親眼看到一夥人破門而入、把她母親帶走了,那天后她母親再也沒回來。」

這個話題點到為止,遊慧雲問:「聽說你看中了一個紡織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