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
「那你在中大等我們吧,做好飯菜等我們,我們讓別人來接。」
「不是,別讓我做菜啊,下館子行不行?」
「我天天下館子,吃膩了。」
張宣腦殼疼,「要是做的不好吃,那你到時候可別嫌棄。」
陶歌單刀直入地問:「有野味沒,我懷念你老家的野味。」
「有啊。為了討好你,我不但會有野味,還會有幹蕨菜。都是從家裡帶過來的。」
陶歌開心笑了:「好,這兩菜我都愛吃。」
張宣又琢磨著問:「洪主編喜歡什麼口味的飯菜?我做下準備。」
陶歌說:「算了吧,他是滬市人,口味獨特,愛吃淮揚菜,你別管他。你照顧好我就行。」
張宣咧咧嘴,笑道:「沒問題,保證把你照顧得穩穩當當的。」
…
長市。
當張宣和陶歌在電話中扯皮的時候,杜靜伶出現在湘雅醫院外的一家報刊亭。
杜靜伶驚訝地瞧瞧這份報紙的頭版頭條,瞧瞧那份報紙的頭版頭條,好一陣後對裡面的老闆講:
「這些報紙一樣給我來一份。」
「好嘞。」賣報老闆手腳麻利,瞬間聚攏一堆。
「多少錢?」
「5塊8。」
「給。」
回到家,杜靜伶把報紙放茶几上,就拿起電話給艾青打了去。
「媽,你小女婿上報紙了。」
「什麼報紙?」
杜靜伶說:「有名有姓的大報紙都能看到,您去看看。」
艾青急問:「好事還是壞事?」
「當然是好事,關於「風聲」的新聞鋪天蓋地,滿大街都是。」說著,杜雙伶揶揄道:
「老媽子,你這回不服不行,還是妹妹眼光好,張宣這回算是一朝成名天下知了。」
艾青當作沒聽到,pia地一聲直接掛了電話,走出辦公室對外面走廊吆喝一聲:
「小紅,把今天的報紙送一份到我辦公室。」
「好。」
…
「咱媽把電話掛了?」伍國瑞做好飯菜,就來到茶几旁開始翻看今天的報紙,見媳婦一臉笑意,就打趣問。
杜靜伶伸個懶腰,「不掛不行,不然老臉往哪擱?」
姐姐杜靜伶買報紙的時候,妹妹杜雙伶也在買報紙。
中大南門外。
眼瞅著杜雙伶報紙是買了一份又一份,等了許久的鄒青竹再也忍不住問:
「雙伶,你買這麼多報紙幹嘛?還不回去做飯的話,等會一不小心把你家那位餓死了。」
杜雙伶此刻心情大好,嫣然一笑道:「餓著吧,餓死了我負責。」
鄒青竹犯迷糊。
一旁的文慧也迷糊,不過她很快就發現,杜雙伶買的每份報紙都有一個共同點:風聲。
幾乎是一瞬間,文慧就想起月初在小禮堂前的對話。
那時候張宣問她看過風聲麼,自己則反問「風聲是什麼?是新出來的文學作品嗎?」
這麼想著,文慧不動聲色地靠近一份報紙、以極快的速度瀏覽一遍,稍後又退後一步,安靜地等待杜雙伶買報、付錢。
穿過南門,回學校的路上,手裡串滿袋子的鄒青竹問杜雙伶:
「雙伶,你認識這個寫「風聲」的大作家?」
「嗯,認識。」杜雙伶輕輕「嗯」一聲,隨即笑盈盈地補充一句:「其實你們也認識。」
她知道三人天天在一起,這東西瞞得了一時、卻瞞不了一世,還不如大大方方承認。
聞言,鄒青竹同文慧對視一眼,想起張宣那堆滿書卻神神秘秘的書房,頓時張口而來:「是、是張宣?」
「嗯。」杜雙伶再次輕嗯一聲,泉水叮咚的聲音裡滿是自豪。
啪!啪!啪!…
一串袋子掉到了地上,一剎那,鮮活的基圍蝦灑得滿地都是。
這年頭能考上中大的都是天之驕子,誰又是真的蠢人?
剛才文慧不著痕跡瀏覽了新聞內容,而鄒青竹何嘗不是沒有發現杜雙伶的異常呢?
正是因為發現了異常,鄒青竹才跟文慧一樣,也站在一邊看了一篇關於「風聲」的新聞報道。
不看新聞還好,看了新聞才知道「三月」是個什麼級別的大作家,如今驟然得到杜雙伶的親口承認,鄒青竹一時間驚呆了。
人都傻了!
徹徹底底傻了!
導致手一鬆,買菜的袋子掉到了地上。導致上百隻基圍蝦在石子路上翩翩起舞。
鄒青竹魔怔了。文慧也不遑多讓,此刻也在消化這個震撼至極的訊息。
見來來往往的校友用驚奇地眼神看著自己三人、看著地上彈來彈去的基圍蝦,哭笑不得的杜雙伶差點掩面而飾,真是太丟人了。
也懶得招呼懵逼了的兩人,杜雙伶趕緊彎腰逮蝦。
四五秒後,文慧率先從震驚中清醒過來,不顧自身形象,同樣蹲地上捕捉基圍蝦。
鄒青竹最後反應過來,一邊捉蝦一邊問杜雙伶:「雙伶,你們是什麼時候開始戀愛的?」
杜雙伶回答說:「高中。」
鄒青竹又八卦:「你們誰追得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