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狀,埋頭在沙發上裝死的楊蔓菁立即把電話線插上。
撥通小十一的電話就問:「文慧是誰?很漂亮嗎?」
…
這一覺睡的舒服,一覺醒來都快下午一點了。
唔~
在被子裡翻個滾,張宣木木地瞄了會床頭的周慧敏。
伸出食指把耳朵裡的棉花塞取出來,心道還好有先見之明,不然準保被拜年的鞭炮聲驚醒。
親媽不錯,親媽疼自己,睡這麼久都沒來喊醒自己。
棉花塞一取,張宣就聽到了二樓客廳有人,好像是打牌的聲音。
穿衣起床,開門一看,原來是「雲華富貴」四個表哥來了,還順帶有四個嫂嫂。
一路熱情打過招呼,張宣對著新來的「第四嫂」多看了幾眼。
他知道,這四嫂是杭州人,父母都是國家單位的,還是獨生女,家庭條件非常不錯。但離過婚,在滬市和四表哥偶然結識。
雖然都是二婚,但兩人卻扶持度過了接下來的幾十年,算得上恩愛。
張宣對著陽貴明知故問,「四哥,什麼時候結婚,擺酒席我給你放掛大鞭炮,封個大紅包。」
陽貴笑說,「等民政局上班就登記,不辦酒席,到時候請一大家子吃一頓。」
張宣點點頭,鬼扯一番,也是下了樓。
見張宣從樓梯拐角消失了,四嫂就悄悄問陽貴,「他就是你們天天議論的大作家啊?」
陽貴還沒回話,華嫂已經豎起了大拇指,「可不是,這名這名。」
姑父姑姑來了,在廚房裡幫著做菜。
張萍一家三口也來了。
沒得說,張宣見面就給這個外甥封了1000塊紅包。第一次給這小屁孩封,也是捨得。
張萍摸著這麼厚的紅包,人都嚇暈了,推辭不要。
知道這大姐什麼脾氣,張宣都懶得跟她扯皮,直接眼一瞪,「今年初一,別煩我啊。」
張萍急了,把歐陽勇找來。
喊歐陽勇來有屁用,他更怵張宣,拿著錢推推拉拉,一臉迷糊。
後面還是阮秀琴出面,說:「這是你弟弟的一片心意,收了吧。」
姑父姑姑和舅舅舅媽在一邊跟著幫腔。
見大家都這麼開口,張萍臉色紅暈暈的,終於把錢收了。
瞅著這一幕,張宣也是無語,跟楊蔓菁這見錢眼開的人比起來,大姐是又傻又可愛。
哎,憨厚得可以。
惆悵。
…
廚房裡有舅舅兩口子,有姑姑姑父,還有阮秀琴串幫。
就連燒火的都有張萍。
張宣插不進手,閒的打擺子,於是對歐陽勇說:「這個大雪天,好不好打獵?」
歐陽勇看了看外面,「不好打,不敢進山,山路看不到深淺,要是踩空了容易出事故。」
張宣聽了一臉遺憾,還沒跟著進山打過獵呢,有些蠢蠢欲動。
中午吃完飯,張宣帶著行李跟著一眾人去了小鎮,去了姑姑家拜年。
雪大,能見度低。
想著明天也沒辦法騎摩托車,想著明天上午還要去杜家拜年,他很乾脆,把明天要拜年的禮品都一齊帶下去了。
反正這麼多人,自己又是大作家,哎喲,大夥這麼熱情幫忙,壓根不用自己親自動手的嘛。
初一在姑姑家、各表哥家逛了一圈,就這麼過去了。
初二,天空倒是放晴了。
但地上的雪厚,冰厚,還是冷,還是不好走路。
在陽華家吃過早飯,張宣就和大部隊分離了,帶著雜七雜八的禮品去了杜家。
走路這麼遠,怕他一個人難提,陽華和陽雲還護送了一程,直到能見著小別墅才停下腳步。
張宣回頭說:「雲哥、華哥,謝了啊,你們路上走慢點。」
「誒…」兩人笑笑,樣樣手也是打道回府。
噼裡啪啦,鞭炮一放。
突突突…
從別墅裡串出20多個腦袋,大的小的,齊齊看向他。
這陣勢把張宣嚇了一跳,一眼掃過去,還好還好,發現都是去年壽宴上見過的熟面孔。
口幾甜,抵得錢…
張宣臉都笑僵了,嘴都喊歪了,一路二十多個人,喊幾句還要寒暄幾句,一口氣就說了幾百句話,不帶停歇的。
接下來更是忙。
大雪天呀,好拍照。
大作家嘛,大家都喜歡同個框,合個影,好拿回去炫耀炫耀。
炫耀的場景都可以想象:看看,看看,照片裡這個就是張宣,大作家哩,好看吧,這氣質一看就是喝墨水的…
逮著空隙,杜雙伶笑盈盈地給他倒杯熱茶,附耳小聲說:「老公,辛苦了。」
張宣眼睛一亮,「你剛才說什麼?」
杜雙伶學他的樣子眨巴眼:「親愛的,辛苦了。」
嘖,眼瞅著越來越來出眾的雙伶同志,他咽口水說:「去二樓吧,去臥室。」
聞言,杜雙伶笑眯眯地靠近一步,「大白天的,你想幹什麼?」
張宣恬不知恥地說:「溫故而知新,熟悉熟悉技術,好幾天了,別生疏了。」
「臭德性~」杜雙伶片他一眼,隱晦地拋記媚眼走了。
哎喲,這女人越來越會勾自己心了。
老鎮長就兩個孫女,對兩孫女婿自然是喜愛得不得了。
一開口就是誇伍國瑞是個醫生,湘雅醫院的主治醫師。
再開口就委婉炫耀張宣,是大作家,實體書馬上出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