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 回門

雖然知道滿崽去送年祭應該不會有什麼差池。

但是看到杜雙伶真的跟張宣回家時,還是在杜克棟跟艾青兩口子的護送下來了張家時,阮秀琴別提多高興了。

三步作兩步,兩步作一步…

阮秀琴疾走出大門,一把拉著杜雙伶瞅瞅,笑逐顏開。

這多年了,張宣很少見親媽這麼快樂過。

「姨。」

杜雙伶被阮秀琴直直地眼神盯得害羞,但內心是非常激動的,沒有什麼能比得到未來婆婆的高度認可更好了。

認識這麼久,杜雙伶一直覺得阮秀琴是那種最好相處的長輩,性子隨和,待人真誠,不會讓人添堵。

所以別個擔心的婆媳關係,在杜雙伶眼裡,這問題是不存在的。

見女兒這麼受歡迎,艾青今天難得的沒擺高架子。

圍著別墅轉一圈就問阮秀琴:「家裡還有野豬肉嗎?」

阮秀琴說:「有。」

艾青又問:「幹菌子呢?」

阮秀琴說:「也有。」

艾青點點頭,「晚餐我要吃這兩個菜。」

阮秀琴笑著頷首,答應了。

沒法不答應啊,這是兩人幾十年以來最融洽的一次交流了。

張宣把杜雙伶拉到楊蔓菁跟前,得瑟說:「呢,喊嫂子。」

楊蔓菁語噎,但礙於周邊這麼大人在,還是非常給面的喊:「嫂子。」

見楊蔓菁這副乖巧的模樣,張宣心裡舒爽極了。

小樣兒,還真以為我治不了你麼?

下午四時許。

老張家的浴缸裝好了。裝了兩個,張宣臥室裡一個,外面一個。

裝浴缸的人剛走,十字路口又來了兩人。

張宣打眼一瞧。

哎!

這,這不是是隔壁鎮的兩個小學老師麼?

也是被二姐害了的苦主啊。

人家的兒子被自己二女兒拐跑了,阮秀琴心裡一直非常愧疚,端杯茶就給人道歉。

兩老師是少有的通情達理之人,不但沒有責怪阮秀琴,還反過來安慰她。畢竟站在父母的角度,大家都是苦命人來著,誰也不比誰好過。

兩老師今天是特意抽身來打探訊息的,當得知張家也沒有任何關於張蘭的訊息時,一臉的唉聲嘆氣,極其沮喪。

那副悽慘的模樣,看得人心塞。

阮秀琴留兩人吃晚餐,兩人堅決拒絕了,抬腿就走。

幾次拖拉硬拽,誠心誠意挽留吃飯,但沒用。

最後也是沒了辦法,阮秀琴看一眼歐陽勇,後者立馬會意,送兩老師回了隔壁鎮。

想著天色確實不早了,家裡還有很多事要做,這次兩老師倒沒矯情,坐上了車。

目送摩托車遠走,阮秀琴眼淚一下就流出來了。

別個心裡苦,別個心裡惦記兒子,她何嘗不是一樣呢?

都是從自己身上掉下的一塊肉,要過年了,也不知道二女兒在外邊過得好不好,有吃沒,有穿沒,有沒有被人欺負?

甭管張蘭多任性,犯了多大錯,但此刻的阮秀琴早就把這些拋到九霄雲外了,只希望女兒過得好。

其實張宣隱隱約約明白,阮秀琴同志對自己偏心不假。但對那二姐,其實也是偏心的。

有時候他想想都覺得莫名糊塗,人呀,有點可悲。

就拿上輩子來說吧,阮秀琴最偏寵的兒子和二女兒都生活在城裡,阮秀琴又不願意去城裡過日子,每年團聚的時間總是有限。

一直陪在她身邊的,任勞任怨聽她使喚的,晚年給她做飯吃的,給她梳頭髮洗衣服的,陪她嘮嗑散步的,反而是最不受寵的大姐。

不過話說回來,這個不受寵也是相對張宣和張蘭來說。阮秀琴對子女的愛,甚過了愛她自己。

阮得志和杜克棟閒的沒事,兩人相約去後面竹林挖冬筍。

沒見過稀奇的楊蔓菁也興致勃勃地跟了去,但很快又獨自回來了。

張宣問:「你怎麼不看了?」

楊蔓菁一臉鬱悶道:「楊叔叔都挖二十多根了,我爸卻一根都沒挖到。」

聞言,張宣和杜雙伶相視一眼,差點笑出了聲。

晚飯菜好,人多,熱鬧。

今天桌子上雖然有很多長輩在,但杜雙伶的「回門」身份,註定了她是主角。

阮得志跟她喝了一個,楊迎曼跟她喝了一個,阮秀琴也跟她喝一個。

就連艾青都湊起了熱鬧,跟她喝了一個。

一圈下來,杜雙伶喝了差不多一杯燒酒,醉暈暈的樣子,把張宣心疼死了。

張宣小聲責怪:「說了我替你喝,你意思意思就可以了啊,犟啥子呢?」

喝多了酒的杜雙伶面色緋紅,像玫瑰一樣燦爛,她定定地盯著張宣,一臉幸福的樣子:「今天不一樣,我開心。」

「嗯。」張宣伸手幫她邊了邊頭髮,關心問:「頭疼不疼,去我房裡休息會吧。」

杜雙伶感受了一番自己狀態,點頭同意。

眼瞅著張宣半抱杜雙伶進臥室休息,杜克棟和艾青默默對視一眼,下一秒繼續跟別人有說有笑聊天去了,當作沒看到似的。

在座的其他人見杜克棟兩口子都沒說什麼,就更不會說什麼了。